第二章 余歌知道了慕寒

“话虽然没错。”

曾慕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但别人又不可能看你这张脸看出来，你就没想过这个的吗？”

姜寒看向她，笑着说道：“你这是在拿自己举例子吗？”

这句话指的自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他还对她说过一句关你屁事的话，让一对好朋友争锋相对，再接着下一次见面，便是那场春雨中发生的血案了。

这样想来，彼此之间的第一印象如此糟糕，此时此刻竟然还能坐在一起闲聊，缘分确实不浅。

曾慕寒不想理他，换了个话题，说道：“你过来这边好些天了，又整天坐在这里看着，反正也是闲聊，不如和我说说这边的风俗哩？”

姜寒想了想，说道：“你站起来，望向后面就知道了。”

曾慕寒半信半疑站起身，依着他的话朝城中望去，看了好会儿，还是没看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让我看什么啊？”她好奇问道。

姜寒随意说道：“城中最高的那几座楼，全都是青楼，现在那些姑娘还在睡觉吧，一到夜里只要你耳朵好一点儿，那些叫声听得就很清楚。”

曾慕寒怔住了，那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眸子里除开那一丝错愕，已经布满了羞恼。

如果不是姜寒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有意抓弄的意思，这时候她真的要鼓起勇气……伸手去捏一下他这张臭脸了。

她强自平静说道：“你就不能说些正经事吗？”

“这就是你问的风俗。”

姜寒看着她说道：“而且你也是这样来的，人也是这样子繁衍而来，你为什么要说这种事不正经？”

曾慕寒无可辩驳，羞愤说道：“这怎么能算一回事啊，而且这些青楼姑娘哪里愿意生孩子？”

姜寒说道：“总归是有的。”

曾慕寒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吧。”

姜寒心想自己好像是有些抬杠，摇头说道：“不过我没有骗你，之所以如此，原因也很简单，这些年来朝廷和西楚发生过数场大战，寻常兵卒的日子朝不保夕，一晌贪欢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曾慕寒沉默了会儿，看似平静，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这话还好没继续谈下去，不然她得要害羞死了。

她走到城墙前，好让寒风吹凉面颊，轻声说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明明像道主那样的大修行者，只要轻轻挥一下手，便能杀死无数这样的普通人，为什么还要让这些人上战场呢？”

姜寒平静说道：“因为这同样也是他们的一次机会，你口中的这些人往往天赋寻常，无法进入心仪的宗门，却又极其希望成为修行者，于是参军便成了他们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曾慕寒说道：“我好像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我，应该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吧，更愿意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

“像你这种话落在他们耳中，不管真假，都是风凉话。”

姜寒轻叹说道：“正因为亲眼见过，所以无法忘记，想要放下又谈何容易？”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起身离开了椅子，与恰好走上城墙的军官交替。

那位军官朝他笑了笑，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曾慕寒，心想这姑娘难不成也是东庭派来的弟子？

两人走下城墙，逆着萧瑟的秋风回到临时居住的小院子，还未进门，便看见一位年近三十的朝廷官员在等候着。

这官员似乎是清楚姜寒的习惯，没有早来太久，但依旧对曾慕寒的存在有些吃惊。

“姜公子辛苦了。”

这人笑了笑，说道：“上面今早传令下来，说可以赶赴边疆军营，不用再留在这边发着呆，整日无所事事了。”

姜寒说道：“具体一些。”

这人和他聊过几次，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方式，解释道：“上面那些大人物终于将今年秋祭的实修场地定在了云山西部的山麓，那边和西楚很近，必然要发生冲突，你得多加小心。”

姜寒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

军官犹豫了会儿，小声说道：“与你一同来到的那些宗门子弟，今早特意绕开你在的城门出发，据说他们是刻意不通知你，想让你多上个违反军纪的罪名。”

姜寒知道这是好意，拍了拍他的肩旁，说道：“谢谢。”

军官愣了愣，然后看着姜寒淡然自若的走进院子里，那位跟在他身边的姑娘也同样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刚才那些话似的。

……

……

“你还真被孤立了啊？”

“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