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什么饭最好吃？

苏秀离开高楼，向故居而去，于是见到了故人。

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已经消失的微笑没有再挂起，只是一昧的平静，眉头微微蹙起，眸子里的疑惑恰到好处。

“你回来了？”

曾慕寒停下了还在讲的故事，朝苏秀笑了笑，说道：“我今天遇见了他，然后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在这里。”

其实她也想过说更多的话，只是那样子可能不好，万一落在姜寒耳中，觉得她在故意美化自己，那就真的不好了。

苏秀眉头又深了些，才看见曾慕寒的衣裳隐有雨水痕迹，尤其在小腹的地方，更是破烂到可以看见内里的肌肤。

如果不是那个伤口还在，证明了她的话并不是随口胡扯骗人，这时候想来气氛还要再变上一变。

“怎么回事？”

苏秀望向姜寒，轻声问道。

“我出去了一趟，言家的人想杀我，然后被我杀了。”

姜寒顿了顿，望向好生乖巧的曾慕寒，继续说道：“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她那天被你气到，所以说了气话。”

听着他的前一句话，苏秀好生愤怒，正准备开口怒斥曾慕寒时，又忽然听见最后那句，不由怔住了。

曾慕寒更是想不到他竟如此真实，心里还以为他最起码会说两句自己的善良不忍，却想不到连一个字都没听到。

一时之间，这对曾经的闺中密友都怔住了，彼此沉默互望，好长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眼中的情绪难以描述。

“嗯……的确是这样的。”

曾慕寒看了一眼姜寒，犹豫片刻，说道：“那时候我确实冲动了，对不起。”

苏秀艰难微笑，语气很温柔：“没事，那天是我心情问题，如果好好和你说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对话结束。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是多年的闺中密友，此时此刻心里却都不想和对方多说半个字。

“既然多年不见，那你们先聊吧。”

姜寒喝完最口一口茶，站起身，接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旁若无人从衣柜里取来衣物，最后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这句话，他便真的这样子离开了小楼卧室，没有理会过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原来外头那场春雨已经停下，星光破开了云层，洒落在两人的身上，让她们难看的脸色越来越明显。

苏秀不习惯委婉，见姜寒真的走远，开口说道：“我是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这刀是你自己捅自己的吧？”

曾慕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道：“我做错了事，我现在这里，是因为我要道歉，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苏秀冷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我在想什么。”

曾慕寒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也算是朋友，没必要这样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做的这些都是想要道歉而已。”

“那你准备怎么道歉？”

苏秀似笑非笑问道。

“所以我能做到的事。”

曾慕寒看着他的眼睛，平静说道：“言家在朝中有人，势力不浅，只是稍欠底蕴，再加之言学真又不是个白痴，做事向来懂得规矩，肯定不愿意无辜得罪一位东庭道主，想要给言家一个教训，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趁他们现在不敢随意动作，让他们吃亏，然后你借着去参加秋祭的理由，直接离开西洲。”

她说的随意，似是不经思索，却又条理清晰，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毫无疑问是处理这件事最为妥善的办法。

至于亏，今日长街上死去的那十余位高手，以及黄文宣，必然要令言学真心痛不已，恼火之下不知要摔碎多少名贵的古玩。

苏秀也觉得她说的对，如果没有林挽衣不久前讲过的那番话，然后又觉得她这话心机实在太重。

“可惜了。”

“嗯？”

“你师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啊？”

苏秀轻叹一声，似乎遗憾说道：“道主准备将我家那把失去多年的传家宝剑，作为这次秋祭名额大考中第一名的奖励。”

曾慕寒冰雪聪明，话音刚落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倘若今日不曾发生长街上的那场血案，言家必然会产生联想，认为林挽衣之所以来到西洲，便是要将旧剑还给故人，只不过是因为其中某些不为人知的缘故，行事才如此的委婉，看在林挽衣的面子上，顺水推舟或者装聋作哑也很正常。

于是，苏秀在听到曾慕寒的话后，便想到了这些，说了一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