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幸运

“这也行？”

姜寒本不想再和她说话，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

曾慕寒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和秀儿的关系确实很好啊，这理由有什么问题，师傅她肯定也能理解的。”

毕竟都是姑娘家，年龄相差的也不算多，看着姜寒依旧微皱的眉头，她仔细想了会儿，便明白还有哪个地方需要解释。

“这样吧。”

她眨了眨眼，语气坦诚说道：“我先不着急回去，陪你在这里等到苏秀回来，然后和她解释清楚就好，这样子你可以放心了吗？”

姜寒越来越不懂她的想法，说道：“苏秀不怎么聪明。”

曾慕寒微微一怔，正想着你怎么说她坏话时，忽然灵光一闪，说道：“可你是特别的聪明啊。”

姜寒莫名觉得事情奇怪了起来，转身去给自己斟了杯茶，随意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哪里聪明了，难道你不认为今天我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非常的莽撞吗？”

曾慕寒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了许多，认真说道：“在我看来，这种事便该以雷霆手段震慑人心，你这种做法比起那些瞻前顾后的人，不知要强上多少。”

姜寒想了想，说道：“谢谢。”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聊天的兴趣，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便想要送客。

至于这小姑娘和苏秀之间的关系，与他本就无关，爱咋样就咋样。

当然，可以和好如初也不错，毕竟友情难得。

曾慕寒哪里猜得出他想着送客，以为是不习惯这种闲聊，微笑说道：“对了啊，反正现在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不如你和我说说……苏秀这阵子怎么过的？”

姜寒沉默了会儿，说道：“读书，修行，然后睡觉，一天要出门三趟买吃的。”

曾慕寒心想这天怎这么的难聊，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和说我一些，比如生活中的趣事，比如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然后我再开口接着聊下去的吗？

虽然如此，她还是硬生生地把话题给接了下去。

那些自己和苏秀曾经发生过的糗事，当然不适合拿来当谈资，否则他很可能会觉得她性情刻薄，剩下可以说的似乎没多少了。

她再三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谈资，又找了个可爱的角度，语气温柔地将其中趣味娓娓道来，颇有意思。

姜寒觉得她说的还行，赶人的意思渐渐淡去，便当是听故事一样，坐在木椅上时不时喝上一口茶，神情惬意。

……

……

宴会已至中段，那位天下间最为出名的美人始终没有露面的意思，只让梅素欣去与西洲的大人物们寒暄，得了消息后的言学真脸色黑了片刻，便又继续笑了起来，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苏秀。

直到临近尾声时……林挽衣忽然召见苏秀。

“真不知你是不是习惯了被孤立，明明一个晚上也有不少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来和你攀谈，却都被你给冷跑了，难不成你是觉得这样子很有意思？”

林挽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随意说道：“到底是想自己变成一座冰山，还是心里不痛快，闹出来的小孩子脾气？”

苏秀恍若不闻，只是认真地朝她行了一礼，说道：“您也说了，那些人只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与我无关，而您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不要说您，听着生腻。”

林挽衣微微挑眉，说道：“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不少，看来这些年确实吃过不少苦头，现在来看也算勉强对得起自己的姓。”

苏秀怔了怔，不知该说什么。

林挽衣说道：“我虽不喜你，但你也差不多算是最后一个姓苏的人了，哪怕最后要嫁人，生了的孩子不再姓苏也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照顾你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

苏秀听得愈发迷茫，心想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话，传闻中你与苏家不是一直过不去的吗？

往事越千年，太多过去的事情已经被修饰了一遍，她自然不清楚自家先祖与这位美人之间的关系，无法理解便来得理所当然。

苏秀沉默着，忽然发现林挽衣已经转过身，正望着雨夜中的某处黑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她明明没有见人的意思，妆容却画的格外精致，那种经历世事变迁后的成熟韵味，妩媚动人。

即便苏秀心气颇高，此时看久了也有些痴，心想这便是天底下最著名的美人吗？

真想知道谁能有资格和她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