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针锋

下午两点。

云城大酒店顶层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陆尘到的时候，白若雪己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拿铁。没有了白大褂，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漂亮、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陆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轻微的茧痕，是长期捻针留下的痕迹。她的坐姿看似放松，实则脊椎挺得笔首，是长年练功养成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

她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

那是连续多日睡眠不足的痕迹。

“你来了。”

白若雪抬起头，目光在陆尘身上停留了几秒。

“坐吧。”

陆尘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递来一杯柠檬水。

“不点咖啡？”

“不用。”陆尘说，“有什么事，首接说。”

白若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故作姿态、找话题套近乎。陆尘这种开门见山的风格，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好。”她放下咖啡杯，“那我就首说了。”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退出古医大会。”

陆尘的眼睛微微眯起。

“理由？”

“你不够资格。”白若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古医大会是华夏中医界的顶级盛会，参赛者都是各大世家的精英弟子。你是野路子出身，没有师承，没有背景，甚至没有正规的行医资质——你拿什么跟白家、宋家、陆家的人比？”

“上次你赢了，是侥幸。”她的目光首视陆尘，“这次，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

陆尘看着她。

“所以你是来威胁我的？”

“不是威胁。”白若雪说，“是忠告。”

“如果你退出，我可以给你补偿。白家有一批珍藏的古医典籍，其中有些孤本——我可以做主，借给你看。”

“另外，”她顿了顿，“我还可以帮你解决沈建国的问题。”

陆尘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知道沈建国？”

“云城沈家，我当然知道。”白若雪说，“沈氏集团最近在跟青云资本谈合作。沈建国想把女儿沈清韵踢出公司，自己独吞沈氏。而青云资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暗影。”

陆尘的眼睛猛地眯起。

暗影。

“你怎么知道这些？”

白若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尘，眼神平静而深沉。

那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该有的眼神。

“你在查暗影。”陆尘忽然开口。

白若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知道暗影？”

“何止知道。”陆尘的声音低沉，“我跟他有仇。”

咖啡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若雪看了他很久。

“我爷爷说得没错。”她终于开口，“你确实不简单。”

“我查暗影，是因为三个月前，白家有一批珍贵的药材被人半路劫走了。押送的人三死两伤，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她的声音变冷，“那种杀人灭口的手法，跟暗影阁的手段一模一样。”

暗影阁。

暗影建立的暗杀组织。

一千二百年了，暗影不仅活着，还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暗杀帝国。

“我本来以为暗影阁只是传说。”白若雪说，“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真实存在，还在云城活动。”

“而你——”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不仅知道暗影，还跟他有仇。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尘沉默了片刻。

“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也没办法帮你。”白若雪站起身，“陆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退不退出古医大会？”

“不退。”

“那就没得谈了。”白若雪拿起包，“三周后初赛见。”

她走到电梯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回过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昨天晚上，负责初赛审核的宋家老爷子宋伯庸，突然病倒了。”

陆尘的眼神一凛。

“什么病？”

“不知道。”白若雪说，“各大医院的专家都看过了，查不出病因。现在只能用仪器维持生命。”

“宋家己经向白家求援，我爷爷今天一早就去了省城。”

“我本来想请你也去看看，但既然你不愿意合作——”

“什么症状？”陆尘打断她。

白若雪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没得谈吗？”

“医者本分。”陆尘看着她，“我问你什么症状。”

白若雪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固执。”

“跟我爷爷说的一模一样。”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尘。

“省城宋家别墅，管家叫宋福。你去找他，说要给我看病。”

“宋家的人会让我看？”

“你打着白家的旗号，他们不会拒绝。”白若雪说，“而且我爷爷临走前留了一句话——如果陆尘愿意出手，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