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夜来客

韩老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傍晚，一份调查报告就送到了陆氏医馆。

陆尘在后院小屋里翻开报告，逐页细看。

李国强，三十八岁，云城本地人。

简历上写的是“曾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营养科工作五年”，这段经历本身没有问题——有合同、有社保记录、有同事证言。

但问题出在他离开省城的原因上。

三年前，李国强因为“违反医院管理制度”被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辞退。

违反了什么制度？

报告里附了一份人事档案的复印件，上面写的是：

**“在营养科工作期间，多次私自进入药剂科取药，被药剂科主任发现并上报。”**

陆尘的目光停在这一行字上。

药剂科。

一个营养科的厨师，多次私自进入药剂科取药。

他取的是什么药？

医院的药剂科里有什么？抗生素、化疗药物、麻醉剂、有机磷类解毒药——

等等。

有机磷类解毒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国强在省城工作期间，就己经接触过有机磷类药物。

他不只是个厨师。

他有药理学的知识背景。

陆尘继续往下翻。

韩老的人还查了那个凌晨通话的号码。

号码归属地是省城，机主登记信息是一个叫“刘志明”的人，西十二岁，职业——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

陆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国强在营养科工作期间多次私自进入药剂科，被药剂科主任刘志明发现并上报。

但李国强被辞退了，刘志明留了下来。

然后三年后，李国强被安排到了赵天佑身边做私人厨师。

然后赵天佑开始被人下毒。

然后李国强和刘志明保持长达半年的凌晨通话。

陆尘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真相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

但他还需要一个关键证据——李国强是否真的把毒素带进了赵天佑的饮食中。

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是韩老附的一张便条：

**“另：刘志明在省城的社交圈里，和一个人关系密切——此人在云城经营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公司名为'恒达生物'。恒达生物的天使投资人之一，是天佑医疗集团。”**

陆尘看完这条信息，眉头皱了一下。

天佑医疗集团？

赵天佑自己的公司，间接投资了刘志明关联的生物科技公司？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利用赵天佑自己的资源，反过来害他？

陆尘站起身，拿起手机，准备给赵天佑打电话。

但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韩老。

“陆小友，你看到报告了？”

“看了。”

“还有一件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你现在方便吗？”

“来医馆吧。”

“十分钟到。”

韩老来的时候，带了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在后院小屋里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陆尘。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陆尘打开纸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站在一间实验室里。

陆尘看着那张脸，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人是谁？”

“刘志明。”韩老说，“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原主任。三个月前辞职，目前在恒达生物担任首席技术官。”

陆尘的目光落在照片的背景上——那间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化学仪器和试剂瓶。

“这不是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陆尘说。

“当然不是。”韩老的表情变得凝重，“恒达生物表面上是做生物制品研发的，但实际上他们在做化学合成类新型药物的研究。”

“包括——有机磷类化合物衍生物。”

陆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赵天佑体内的那种毒素，可能就出自恒达生物的实验室？”

“不只是可能。”韩老说，“我让人查了恒达生物的工商注册信息和研发项目备案——他们有一个未公开的研发项目，代号叫'绿蜂'。”

“绿蜂？”

“有机磷杀虫剂最早的商品名就是'绿蜂'。”韩老说，“这个代号不是巧合。”

陆尘沉默了几秒。

“恒达生物的天使投资人是谁？”

“两家机构。一家是'天佑医疗集团'，投资金额五百万。另一家——”

韩老停顿了一下。

“另一家是一家叫'青云资本'的投资基金，注册地在境外，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境外？”

“对。我去查过，这家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背后至少经过了三层离岸架构，根本追不到最终受益人。”

“唯一能确认的是——这家基金在华夏的投资不止恒达生物一家。他们在过去两年里，还投资了三家医药公司、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和一家基因检测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