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父亲的遗愿

S级认证通过后的第三天，顾轻请了一天假。不是训练太累需要休息，是有件事必须去做。苏棠问她去哪，她说“回家”。苏棠没有追问，只是往她包里塞了一袋零食和一瓶水。“路上吃。”顾轻看着那袋零食，嘴角弯了一下。“谢谢。”苏棠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姐妹。”

沈砚清在校门口等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围着那条她借给他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车叫好了。走吧。”顾轻看着他。“你不用去。”“我想去。”顾轻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出了城，进了山。山路弯弯曲曲，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枝。冬天还没过去，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顾轻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沈砚清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但他一首握着她的手。

墓园在山上，不大，但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顾轻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走在石板路上。沈砚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保温袋，没有上前，也没有落后。

父亲的墓碑在墓园的角落，不大，但很干净。碑上刻着“顾深南之墓”，下面一行小字——“全国Alpha综合能力大赛冠军，S级Alpha。”顾轻蹲下来，把雏菊放在墓碑前。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S级证书，放在雏菊旁边。证书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爸，我考过S级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悄悄话，“一年。从E-到S级。比你快两年。”

风吹过来，松柏沙沙响。

“沈薇教授说，你当年考S级用了三年。我用了不到一年。”顾轻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墓碑前的石板上，“不是因为我比你强。是因为我有好老师，有好朋友，有他。”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砚清。他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保温袋，没有走过来，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

“爸，他叫沈砚清。是Omega。对我很好。”顾轻擦了擦眼泪，“你以前说，希望我找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找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牌——排位赛亚军的奖牌，放在S级证书旁边。“这是排位赛的银牌。输了。但下次，我会赢。”她又掏出全国大赛的铜牌，放在银牌旁边。“这是全国大赛的铜牌。也不是冠军。但明年，我会拿冠军。”

三块奖牌并排放在墓碑前，铜牌、银牌、金色的证书。从铜到银到金，像是一步步向上的台阶。

“爸，你当年拿冠军的时候，二十五岁。我明年拿冠军的时候，十八岁。比你早七年。”顾轻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你不是不如我。你是没有我这么好的条件。你有沈薇教授，但你没有沈砚清，没有苏棠，没有叶知秋，没有纪星辰。”她顿了一下，“你是一个人。”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她跪在墓碑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沈砚清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他知道，这是她和她父亲之间的事。

“爸，萧家倒了。萧远山判了十年，萧逸被除名了。你的仇，报了。”顾轻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但你不会高兴的。你从来不想报仇。你只想让实验更安全，让更多人不受伤害。”

她沉默了一下。

“我会继续你的事。萧氏服务器里的证据，我会拿到。不是为报仇，是为了让真相公开。”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叶淮安送给她的那把，上面刻着“萧氏总部储物柜NO.073”。她把钥匙放在证书旁边。“这是叶叔叔给我的。他说，是你留给我的。里面有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我会去拿。”

顾轻站起来，又蹲下来，把奖牌和证书和钥匙收起来。“这些我先留着。等我拿了冠军，再来看你。到时候，冠军奖牌和这些，一起放。”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前的雏菊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沈砚清走过来，递给她水瓶。“喝点水。”顾轻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你什么时候把水温好的？”“你跪下的时候。”顾轻看着他。“你一首在看我？”“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谁都不说话。走到墓园门口，顾轻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父亲的墓碑。隔得太远，己经看不清碑上的字了，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灰色石碑，和一束白色的花。

“沈砚清。”

“嗯。”

“我爸会喜欢你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我觉得会。”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