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挖陷阱

透过茅草棚的缝隙，林夜看见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黑压压的森林。

那些树高得吓人，树干上缠满了藤蔓和苔藓，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森林里有荒兽在叫。

林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图腾印记：夜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觉醒。

但此刻，他隐约感觉到胸膛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在跳动。

那光点不是夜的，而是融合之后凭空出现的。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意识就沉入了昏睡。

傍晚时分，小草端来一碗热汤。汤很稀，只有几片干瘪的兽肉和几根野菜，但热气腾腾的，在这寒冬里己经是难得的美味。

林夜靠着墙壁坐起来，慢慢喝着汤。小草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夜！”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冲进来，眼眶红红的，一把抓住林夜的手。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是我害死你的！要不是我坚持去看看，咱们就不会走那么深。。。”

这是石头，背他回来的人。

林夜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是夜的记忆里一起挨饿受冻、一起偷摘野果、一起被大孩子欺负的兄弟。

“石头。”林夜说，“我没死。你把我背回来的，你救了我。”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抹了把脸：“废话，我不背你谁背你？咱们说好了的，谁死了另一个就照顾他的弟弟妹妹。你要是死了，小草怎么办？！”

小草在旁边用力点头：“石头哥这几天天天来，给我送吃的，还帮我打水。”

林夜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生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在前世自从十岁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之后，林夜就没在感受过一丝丝的亲情了，而从十一岁开始，他就用帮忙写作业，代考试等等，挣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而现在他有了，有了自己的妹妹，更有了自己的生死兄弟。

“石头。”他说，“等我能下地了，咱们再去林子里。”

石头脸色一变：“还去？不要命了？！”

“不去深处。”林夜说，“就在附近，挖陷阱，抓兔子。我有办法。”

石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你说了算。反正你脑袋比我好用，我听你的就是了。”

夜里，林夜尝试着去感应那个微弱的光点，那光点微微颤动，传回了一丝极其模糊的感应。

在那个感应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头巨猿。

但却不是夜记忆中部落图腾石柱上刻的那头暴猿：暴猿狂暴、厚重、擅长防御。

这头巨猿浑身覆盖着淡金色的毛发，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双手握着一根巨大的棍子，仰天长啸，气势滔天。

那是什么？

林夜感觉他倒是像前世的那尊猴子，但是又很不一样。

不过他隐约感觉到，那光点与部落深处的图腾石柱之间，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三天后，林夜第一次走出茅棚。

此时断掉的肋骨基本己经长好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基本的走动己经没有一丝的问题了。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

部落里到处是低矮的石头屋子和茅草棚，挤挤挨挨地堆在河谷里。

一些女人蹲在屋前用石刀剥兽皮，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泥地里打滚，远处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头上，用一种林夜听不懂的调子唱歌。

那歌声苍凉、悠长，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的味道——那是兽皮、兽肉、人和火塘混在一起的味道。地上到处是泥泞，踩一脚就是一个坑。

这就是暴猿部落。

五百多人挤在这个河谷内，靠着狩猎、采集和那一点点可怜的食物过活。

每年冬天都要死人，每年开春都要埋人。

林夜深吸一口气，朝部落深处望去。

那里立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高约五丈，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神纹。

神纹刻的是一头暴猿，双手捶胸，仰天长啸。

神纹的缝隙间，隐隐有微弱的光晕流转，但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便是图腾石柱。

暴猿部落的图腾石柱，是整个暴猿部落所有人的信仰。

林夜盯着那根石柱，忽然感觉到胸膛深处的光点跳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极其遥远的、低沉的咆哮。。。

林夜在茅棚外站了没多久，石头就找过来了。

“夜！你咋跑出来了？”石头跑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阿公说你肋骨才长好，暂时还不能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