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魂融合，我是夜

“我那边也有人踩人，但不一样！”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夜看着他。

“我那边，被踩了，能爬起来。换个地方，换个活法，说不定就能站起来。”林夜说，“你这边呢？”

夜没说话。

但林夜看到了答案。

你这边，被踩了，就真的被踩死了。

没有地方可去，没有活法可换。

林夜站起来，走到夜面前。

“夜。”

夜抬头看他。

林夜伸出手。

“我替你活。”

夜愣住了。

林夜指着自己：“我叫林夜，你叫夜。咱俩啃了这么久，你脑子里有我，我脑子里有你。我知道你想让人记住你，你知道我想活！”

“你死了，你的身体就烂了。我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但要是咱俩合在一起。。。”

他顿了顿。

“我替你活出个人样！！！”

“你那个部落，我替你守着。你那些猎物，我替你抢回来。踩你们的那只脚，我替你踩回去。”

“从今往后，我是林夜，你也是林夜。我是夜，你也是！！！”

“你被人记住的时候，就是我被记住的时候。”

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林夜说，“我也没得选！要么咱俩继续啃，然后一起死，烂在这破地方，要么你信我一次，赌一把！”

夜盯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那个快要碎掉的影子，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记住你说的。” 夜看着他，“记住夜。”

“记住你说的，帮我照顾我妹妹，让我们的部落强大起来，让我们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两只灵魂的手握在一起。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天崩地裂。

只是两个灵魂静静地融合，就像是两滴水静静的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林夜感觉到无数记忆涌来：童年的饥饿，去图腾石柱跪拜的虔诚，阿爹粗糙的手掌，阿娘唱的歌谣，被血蟒战士一拳轰碎胸骨时的脆响，还有那片永远笼罩着迷雾的、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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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阿公！阿公！他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林夜耳边炸响。

林夜艰难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瘦的小姑娘，脸蛋冻得通红，头发枯黄，身躯瘦弱，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小草。

夜的妹妹。

当然现在也是林夜的妹妹！

林夜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一只干枯的手按在他额头上。那手冰凉，却有一股奇异的暖意透进来。

“别动。”苍老的声音响起，“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也才接上。你小子命真大，石头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都准备给你挖坑了。”

林夜转动眼珠，看到了一个几乎全盲的老人。

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白翳，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像风干的树皮。

身上披着一件兽皮袍子，袍子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干枯的草药、不知名的兽骨、几片磨得光滑的骨片。

这是巫，也是阿公。

部落里最强大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石。。。石头呢？”林夜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在门外守着呢，三天没合眼。”阿公说，“那小子把你背回来，自己也累垮了，但他不肯走，说要等你醒。”

林夜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是夜的记忆里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兔子，一起干活，一起挨饿，一起被血蟒部落的人欺负。

“哥！”小草又扑过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脸上，“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我不吃肉了。。。呜呜。。。”

林夜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屋子：其实根本不能叫屋子，就是几根木头支起来、盖上茅草和兽皮的棚子。

墙上挂着几串干瘪的野菜，角落里堆着几块风干的不知名兽肉，加起来也没半斤重，地上铺着干草和黑漆漆的兽皮。

这就是蛮荒。

这就是夜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好好躺着吧！”阿公起身，“三天没吃东西，一会儿让小草给你熬点骨汤。部落里还有过冬存的一根杂血荒兽腿骨，本来打算留到深冬再用的。。。”

“你的伤势没有大碍了，狩猎队出去正好带回来了一根黑玉草。。。三天左右你的肋骨基本就能够愈合了。。。”

老人说着，慢慢走向门口，但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

“夜！石头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的灵魂波动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可刚才，我感觉你好像。。。好像是换了一个人。”阿公头也不回的问道。

林夜心中一紧。

阿公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普通人没有图腾印记，灵魂不该这么强。你。。。还是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