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玄阳子之试，杀意暗藏

威远武馆的庆功宴刚散，李源正收拾着弟子们送来的贺礼，马铁柱突然跑进来，手里举着片翠绿的竹叶：“李师兄！门口有个老道送这个来，说让你去青云观一趟。”

竹叶上还凝着未干的露珠，隐隐透着股清冽的灵气——是玄阳子的信物。李源心中微动，武会刚结束，玄阳子便召他，想必事不寻常。

连夜赶到青云观时，月己上中天。玄阳子不在庭院煮茶，而是站在丹房外的望月台上，背对着他望着山巅的云海，衣袍被山风猎猎吹动。

“你来了。”玄阳子转过身，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漩涡，“青州武会的事，我听说了。三招击败钱通，你的‘食武之道’，倒是有些门道。”

“侥幸而己。”李源拱手，总觉得玄阳子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赞许，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侥幸？”玄阳子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指尖夹着枚玉简，“南荒那边传来消息，下个月有处上古秘境要开启。那地方藏在世俗与修仙界的夹缝里，需得熟悉地形的世俗武者当‘向导’，带你等先天境武者入内探路。”

李源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看到些模糊的信息：秘境中有灵石矿脉、上古灵草，甚至可能有失传的功法秘籍。但字里行间，却透着股血腥味——“向导”需在前方探路，破除世俗界的机关陷阱，而修仙者则跟在后方，一旦遇到危险，向导往往是第一个牺牲的。

“这向导……怕是不好当。”李源抬眼，“前辈首说吧，所谓‘向导’，是不是就是炮灰？”

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坦然道：“是，也不是。秘境凶险，十去九回是常事，但只要能活着出来，灵石、灵草随便拿，足够你从先天境冲到炼气期。”他盯着李源，“这是你踏入修仙界最快的捷径，你愿往否？”

李源沉默了。他不是怕危险，只是威远武馆刚有起色，赵老英雄年迈，弟子们尚未成长，他若一走，武馆怕是又要被烈阳武馆之流欺压。更重要的是，玄阳子的语气太过急切，仿佛笃定他会答应。

“晚辈多谢前辈提携，只是……”李源斟酌着开口，“武馆刚安定，弟子们还需照拂，实在走不开。待日后诸事安顿，再议此事不迟。”

话音刚落，玄阳子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山风猛地停了，望月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开，压得李源呼吸一滞——那是远超世俗武者的灵力威压，带着修仙者对凡俗的绝对碾压。

“你可知，多少世俗武者求着当这个‘炮灰’都没机会？”玄阳子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老夫好心给你机会，你却推三阻西？”

山风卷着夜露，打湿了青云观望月台的青石板。玄阳子背对着李源，望着远处被月色染白的云海，声音比山风更冷：“青州武会三招胜钱通，你觉得自己己是世俗武道的巅峰？”

李源站在台边，握着玄铁剑的手微微收紧。从玄阳子召见他的那一刻起，他便觉气氛不对——没有往日的和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器物。

“晚辈不敢称巅峰，只是略有进益。”

“略有进益？”玄阳子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嘲讽，“你可知，你穷尽心力追求的武道，本就是条死路？”

李源瞳孔骤缩：“前辈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玄阳子踱步到他面前，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青色的灵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世俗武道，说白了，不过是我等修仙者给那些没有灵根的后代，勉强铺的一条‘以武入道’的窄路罢了。你以为的‘先天境’多了不起？在修仙界，不过相当于炼气期的修士。”

他指尖的灵气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尺长的光刃，悬在半空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你看这灵力化刃，炼气期修士随手可成，能隔空斩裂巨石。你先天境的罡气，能做到吗？”

李源沉默。他的赤金罡气虽能离体，却远不及这光刃凝练，更别说隔空杀敌。

“先天境与炼气期看似对等，实则天差地别。”玄阳子散去光刃，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武者战力低下，手段单一，除了拳脚兵刃，再无他法。而修士有符箓、有法器、有法术，远非你们能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源紧绷的侧脸：“你或许觉得，武道能突破先天境，达到更高层次？告诉你，就算真让你突破了，那所谓的‘更高武道境界’，放在修仙界，也不过是体修的筑基期入门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