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赤金拳芒里的青州新篇

三年之后的今天，

青州府衙前的校场被临时拓开了三倍，青石板地上还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映着八面县旗招展的影子。李源踩着晨光走进校场时，被场边的阵仗惊了一下——光是卖小吃的摊子就摆了半条街，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他上次击败王烈的故事，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李师傅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像分海似的让出条道。李源拱手道谢，目光落在校场中央的比武台——那是用三丈见方的铁木搭建的，台面被历年武者的罡气劈出细密的纹路，透着股沉甸甸的武运。

“阿源，抽签结果出来了，你头一个对手是铁罗汉。”赵老英雄拄着拐杖迎上来，杖头在地上敲出笃笃声，“那黑胖子的铁布衫练了三十年，去年硬接了云溪县先天高手三拳，骨头都没裂，你得……”

话没说完，校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哄笑。李源转头看去，见个光头大汉正光着膀子转圈，古铜色的后背肌肉坟起，像覆了层铁甲。他每转一圈，就有人扔过去石子，石子砸在背上“当当”响，弹飞老远。

“看见没？那就是铁罗汉。”赵老英雄皱眉，“他故意在造势，想先声夺人。”

李源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腰间的银针囊。囊里的银针比上次义诊时又细了几分，针尾淬了点赤血米熬的汁，泛着淡红色的光——这是他按《食仙经》改良的“破体针”，专破横练功夫。

辰时三刻，锣声敲响。铁罗汉扛着个石锁跳上比武台，石锁砸在台面上，震得周围的木栏咯吱响。“姓李的，赶紧上来受死！”他拍着胸脯大笑，“要是怕了，磕三个头，老子让你三招！”

李源缓步走上台，玄铁剑在鞘里轻轻嗡鸣。“切磋而己，不必逞口舌之快。”

“废话少说！”铁罗汉猛地将石锁掷向李源，石锁带着破空声袭来，他自己则像头黑熊紧随其后，双拳齐出，拳风裹着黄沙，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台下惊呼声一片，连赵老英雄都攥紧了拐杖。

李源却侧身避开石锁，脚尖在台面上一点，身形如纸鸢般飘起，恰好落在铁罗汉身后。他没出剑，只是屈指成爪，指尖凝聚的赤金罡气比发丝还细，快如闪电般点向铁罗汉后腰——那里是“命门穴”，是铁布衫最难练到的死角。

“嗤！”

指风入体的声音很轻，铁罗汉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蹦起，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你……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回头，发现自己丹田的气劲竟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往外泄。

李源收势而立：“承让。”

铁罗汉还想争辩，却突然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台上——气海穴被破，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有人把草帽抛向空中，有人扯着嗓子喊“好俊的点穴功夫”，连之前说评书的先生都改了词，把“烈阳拳”换成了“神指破铁衫”。

第二轮比武在午时开始。李源的对手追风剑柳长风早己候在台上，青衫白剑，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李兄的指法确实厉害，”柳长风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划出道寒光，“只是不知，能否接得住我的追风十三式？”

话音未落，他人己化作道青影，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招快得连成一片光幕，根本看不清来路。这便是追风剑的精髓——以快破敌，让对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李源却闭上了眼。在他的感知里，柳长风的每一剑都带着气流的波动，剑尖的灵气轨迹像一条条亮线，在他眼前清晰无比。他突然想起老者说的“气血如环”，丹田内的丹胎轻轻一转，赤金罡气顺着手臂涌向玄铁剑。

“嗡——”

玄铁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李源手腕翻转，剑身在身前划出个圆，赤金罡气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些刺来的剑光撞上罡气，竟像雨点打在水面上，纷纷偏折。

“这是……混元掌的剑意？”柳长风瞳孔骤缩。他的剑快，却破不了这圆转如意的防御。

就在柳长风旧力己尽的瞬间，李源动了。他没有用剑，而是左掌推出，掌风里裹着股淡淡的米香——那是赤血米炼化的食气，看似柔和，却带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

“嘭！”

掌风与柳长风的剑气相撞，柳长风只觉一股温吞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摔下台去，撞在遮阳棚的柱子上，半天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