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收徒传艺？坚守核心

风蚀崖的灵气交易点刚用松木搭起木棚，西根碗口粗的木柱还带着新鲜的松香，防御阵的淡金光晕在棚顶流转，带着新布阵法特有的生涩波动。赵蒙正往中央石台上摆聚灵瓶，瓶中淡白色的沼气灵气泛着微光，忽然瞥见防御阵外有个身影徘徊不去，脚步迟疑却不肯离开。

他抬头望去，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散修，身上那件青布道袍洗得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的草鞋更是露出了半截脚趾，唯有手里捧着的黑檀木盒瞧着分量不轻，盒面雕着简单的云纹，透着股沉郁的光泽。“老人家，是要换灵气？”赵蒙扬声问道，指尖在防御阵的阵眼上轻轻一点，留出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老散修却没动，对着溶洞深处的方向拱手弯腰，动作略显迟缓，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巍，字字清晰地传进阵内：“晚辈白长风，久闻李源前辈阵法通神，能化沼火为灵气，生生不息如灵脉自涌，特来求见前辈，望前辈能不吝赐教一二。”

溶洞深处，李源正坐在内洞的石台前，指尖悬在一块阳炎石上方，正推演着聚阳阵的微调之法——连日来他发现，若在阵纹转折处添一丝引风纹，阳炎石吸收日光的效率能提升半成。闻言时，指尖的淡金色阵纹微微一顿，对守在洞口的赵蒙道：“带他到外洞的木棚来，别走内洞那条路。”

白长风跟着赵蒙穿过两道天然石壁，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周遭——洞壁是寻常的风蚀岩，布满了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地上随意铺着些干草，草叶上还沾着未干的潮气，唯有左侧石台上燃着簇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被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幕罩着，光幕上纹路流转不定，丝丝缕缕的灵气正顺着纹路边缘往上飘，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汇入悬在半空的聚灵瓶里，瓶壁上的白霜正一点点变厚。

他越看越心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盯着那火焰光幕出神。这光幕纹路初看杂乱无章，细看却藏着五行生克的道理，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偏生最核心的转化处总像蒙着层雾，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透运转的关键。

“这……这便是前辈化灵的阵法？”白长风忍不住驻足，声音里带着惊叹，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修阵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巧妙的转化之术。

“不过是些粗浅手法，让道友见笑了。”李源的声音从前方木棚下传来，平淡无波。

老散修这才回过神，脸上一红，连忙加快脚步走到木棚下，将手里的黑檀木盒捧得更高，几乎要举过头顶：“前辈太谦虚了！晚辈祖上曾传下本《阵纹考》，里面记载了五十余种古阵残纹，还有祖上亲手批注的推演思路，晚辈愿将此书献上，只求前辈能收晚辈为徒，传那化火生灵气的法门！晚辈此生别无他求，唯愿能窥得阵法化灵之妙，绝不多问其他，更不敢有半分二心！”

木盒被轻轻打开，里面是本线装书，泛黄的纸页边缘己经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各式阵纹，有些地方还用墨笔添了注解，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边，显然是被人常翻常看的珍品。赵蒙在一旁看得咋舌——这白长风在灵雾镇也算半个阵师，靠着几道改良的防御阵给人看家护院糊口，据说手里这本《阵纹考》是他的命根子，今日竟肯拿出来当拜师礼，可见是真的急红了眼。

李源拿起书翻了两页，指尖划过页上“坎水生木阵”的变体纹路，那纹路旁用小字批注着“逆用可引地脉潮气”，角度刁钻却颇为精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合上书，轻轻推回给白长风：“白道友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师，怕是拜不成。”

白长风脸上的褶子瞬间挤到了一起，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急道：“前辈是嫌晚辈年迈资质差？还是觉得这《阵纹考》入不了眼？若是嫌礼轻，晚辈……晚辈再去寻些宝贝来！”

“都不是。”李源摇头，抬手指了指那簇沼火，“道友且看这火焰。”

白长风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幽蓝火焰正微微跳动，舔着光幕内侧，灵气在光幕上流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阵法能化火为灵，靠的不只是表面的纹路。”李源屈指一点，石台上浮现出几道淡金色纹路，正是光幕最外层的流转轨迹，“核心处要配合特定的阵基，与洞底的地脉微气相连，还要用玄铁碎屑嵌在阵眼锁灵，才能让灵气不致逸散。这些都得根据具体环境推演，地势、湿度、甚至石质都会影响效果，差一分就可能灵气逆行，轻则伤了经脉，重则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