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罗家院子。日头偏西。

脱光站在柴堆前，手里攥着砍柴刀。他眯起眼，盯着面前那根木柴。观芒扫过去——木柴上的纹路一条一条的，最脆的地方在中间偏左，有一条缝，顺着缝劈，一刀就能开。

他举起刀。

“哈！”

一刀劈下去。“咔嚓”，木柴顺着那条缝整整齐齐裂成两半。丹田里那团气跟着震了一下。不是震动，是增长。像往火里添了一把柴，火苗往上窜了一寸。

他又拿起一根。眯起眼。观芒扫过去。这根的木纹不一样，脆的地方在偏右的位置。刀举起来，劈下去。“咔嚓”，又裂开。丹田里的气又震了一下，又涨了一分。

他爹从屋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茶碗。看着儿子一刀一刀劈下去，每一刀都准，每一刀都利，柴堆越码越高。没说话。嘴角翘着。

脱光又拿起一根。这回他没急着劈。眯着眼，盯着木柴看了半天。木柴上的纹路在他眼里变成一团一团的气——白的，灰的，暗的。最暗的那条线，就是破绽。他举起刀，顺着那条暗线劈下去。“咔嚓”，木柴裂开，断面光滑得像磨过。

丹田里的气猛地一涌，像溪水汇成了小河，在经脉里哗哗淌。他攥紧刀把，手心发烫。半个月了，丹田里的气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束，可一首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冲不出去。今天这一刀下去，堵着的地方松了一下。

他又拿起一根。眯起眼。观芒扫过去。劈。又一根。观芒。劈。丹田里的气一涨一涨的，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涌。

“刀神传的功法果然了得，不用修炼，功法就能不停的运转，提升修为。”脱光暗暗惊喜，这是脱光成为一层练气修为以来的体会。

“而且提升修为的速度也是随修为的增加而提速啊”

“给力啊！太他妈的变态了！”

“哈哈！哈哈！…..”脱光不自觉的大笑起来。

他爹在门口站着，茶碗端在手里，忘了喝。看着儿子一刀一刀劈下去，柴堆从脚边码到腰高，从腰高码到肩膀高。每一刀都稳，每一刀都准，木柴裂开的声音清脆得像鞭炮。他嘴角翘着，眼睛亮着。

脱光劈完最后一根。柴堆码得比他爹还高。他站在柴堆前，喘着气，攥着刀。丹田里的气在翻涌，像要炸开。他闭上眼，感受那股气——不是堵着了，是满了。像水缸装满了水，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就差那一滴。

村口的狗叫了。不是平时那种叫，是疯了。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尖。狗叫声从村口一路往村里传，一只接一只跟着叫，整条街的狗全炸了。

脱光睁开眼。他爹茶碗一晃，水洒出来。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狗叫岔了气，声音变了调。又一只跟着嗷嗷叫，叫得嗓子都劈了。

“救命——！野猪进村啦——！”

有人喊。声音尖，刺耳，压过了狗叫。

脱光攥紧刀把，往外跑。他爹在后面喊：“小心！”脱光头也不回。丹田里的气在翻涌，像等着那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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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己经乱了。

三头大野猪从林子里冲出来，黑乎乎的，鬃毛竖着，獠牙白森森的。后面跟着五六头小的，在地上拱，哼哼唧唧。它们从村口冲进来，撞翻菜摊，踢倒鸡笼，鸡飞狗跳。

王屠户的肉摊子在最前面。案板上的肉堆得高高的，猪腿、排骨、五花肉，油亮亮的。领头那头最大的野猪一头撞上去，“咣！”案板翻了，肉滚了一地。野猪低下头，拱起一块猪腿，嚼得咔咔响。

“我的肉！我的肉！”王屠户操起砍肉刀，往前冲。他婆娘在后面拽他。“你不要命了！”

另外两头大野猪也围过来，拱着地上的碎肉，抢着吃。小野猪钻来钻去，拱翻菜筐，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街上炸了锅。

“野猪来了！快跑！”卖菜的刘老汉扔下担子就跑，萝卜滚了一街。

“娃！我的娃！”张婶从家里冲出来，一把抱起门口玩耍的娃，扭头往屋里跑，门“咣”一声关上。

李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走不动。他儿子冲出来，背起他就跑。“爹！你出来干啥！”

鸡笼被撞翻了。鸡飞起来，扑棱棱满天飞，羽毛乱飘。狗在叫，不是咬，是吓得，夹着尾巴往屋里钻。

铁蛋、二狗、毛娃子几个孩子在巷口玩泥巴。野猪冲过来，孩子们“哇”一声西散跑开。二狗拉着毛娃子往家跑，跑了两步回头一看——

“铁蛋！铁蛋没跑出来！”

铁蛋蹲在墙角，背贴着墙，脸都白了。三头小野猪围着他，拱他腿，咬他裤脚。一头叼着他的裤腿往下拽，另一头拱他脚。铁蛋抱着头，哭得浑身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