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取名无能

“我已作为人类重获新生，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棕色皮肤的少年忽然这样在齐言和伊文斯先生面前说道。

这少年一改之前的呆傻模样，眼神清明，神情专注。

齐言对这种变化十分高兴。

看来这个少年并非真正的智力障碍。

只是在长期受到周围人的打压和排挤之后，产生了类似于自我封闭、自暴自弃的情绪。

而经过齐言的一番劝导，少年已经找回自己的人格，意识到自身作为人类的权利。

因此少年决定，摆脱由别人强加给自己的恶魔之名，以此进一步确立自我的优势地位。

这是健康人格建立的明确标志，齐言自然表示赞同。

“那么，”少年忽然转向齐言，开口询问，“您认为我的名字应该叫什么呢？”

我？我认为？？

这个问题令齐言始料未及。

虽然他的话语可能确实在帮助面前这位少年建立任何的过程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但是少年把命名权这种颇有象征意义的权力交给他，还是让齐言有些惶恐。

我何德何能，能够掌控一个人的名字呢？

虽然觉得自己无权赐予他人姓名，还是有一连串来自原位面的姓名从齐言脑海中闪过。

姜戈，马尔科姆·x，希尔薇，石勒，林肯，弗瑞德姆，林登万，马赫诺，威廉·华莱士……

齐言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完全不靠谱的胡思乱想从脑海中驱散。

“您自己的名字，应该由您自己决定。”

齐言如此说道。

少年眼中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

前硫磺恶魔阿撒谢勒确实感到失望。

面前这位以人类青年外表呈现自身的神秘存在，虽然具格未知，但是能够轻松地将阿撒谢勒由恶魔转化为人类，必定是不亚于地狱主宰的强者。

而且看他对恶魔表现出的反感态度，他很可能并非“碎颅者”伊文斯的铁杆盟友。

阿撒谢勒如果能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命名权奉献给这位神秘的存在，以后就可以通过姓名的神秘学联系得到他的直接庇佑。

甚至说不定可以借机拆散他和碎颅者伊文斯的联盟，乃至于借助他的力量打击伊文斯。

然而，阿撒谢勒的设想第一步就失败了。

那位神秘而虚无的存在，并没有想要赋予他新姓名的意思。

“并非我不愿意帮您找一个新的名字，”那位存在接着这样说，“但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他自己的东西，如果不来自父母也应该出于自己的选择。”

阿撒谢勒忽然有些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恶魔的低等思维方式。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通过灵魂的契约联系而加强自身的地位，却不懂得像人类那样从自身出发、以自身的力量增长作为实力提升的稳固基础。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阿撒谢勒答道。

可是该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人类名称，他依然是毫无头绪。

“我有几个好名字，你可以叫莱布尼茨，”

一旁沉默了良久的“碎颅者”伊文斯忽然打趣开口，

“或者罗森克兰茨，帕拉塞尔苏斯，诺查丹玛斯。”

碎颅者所说的都是蔷薇十字会历史上那些“大人物”的名字。

这些人类妄图以有限的躯体和灵魂追求神明的不朽，他们的事迹在下界的深渊中遭到普遍的嘲笑。

“轮不到你来提意见！”

人类阿撒谢勒带着极端的厌恶和高度的不屑对恶魔伊文斯没好气地说，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然而看到伊文斯的瞳孔重新开始由蓝转黑、酝酿“知识的祝福”，阿撒谢勒很快又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您的想法是好的，”

以男青年形式呈现的神秘空间主人说道，

“但不一定非要马上就取出新的名字。我想您可以在这段时间慢慢思考，逐渐找到适合自己的新名字。”

阿撒谢勒若有所思地点头：

“遵从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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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人同盟仍在炼金术师的私人工坊中进行。

挂断打给齐言的电话后，张子清看向对面的炼金术师和歌莉娅。

“齐言先生已经处理完了碎颅者的问题，”张子清以有些微妙的口吻说道，“他们好像成了……朋友。”

玛各城的公爵小姐歌莉娅和炼金术师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果然都是表情复杂。

“我提议讨论一下，”

半晌，冯·霍恩海姆率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