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恋爱中的少女

隔着玻璃门，歌莉娅小姐向外面的街道悄悄地瞧。

灵魂医者齐言与疑似医者眷者的张子清，二人正勾肩搭背、颇为亲近地相谈甚欢。

至于他们所谈的内容，歌莉娅是一丝一毫也不敢偷听。

触犯医者底线的下场，阿尔巴利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只是再次确信了之前的观点：

张子清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防剿局科员，而是一开始就由医者本人安排到防剿局的棋子。

而且医者的实力之强，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夸张。

在他…不对，应该称为“祂”，在祂看来，蝴蝶邪神不值一提。

和新大陆随处可见的昆虫、动物一样弱小。

灵魂医者齐言不仅能够轻松斩断那位邪神与现实世界的联系，甚至可以同时对付三位地狱主宰。而祂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离开自己的领域空间。

这种绝对恐怖的实力，令一向信奉强权的歌莉娅心悦诚服。

此时此刻，哪怕是医者命令她脱光衣服原地趴下扮演猎犬二十年，歌莉娅都会欣然接受。

齐言结束了与张先生的闲聊，还没走回诊室就发现了歌莉娅同学的表情。

这个性格特别特别的女子高中生，正面对自己的方向，露出……痴汉般的微笑。

想到之前那位陈同学被她跟踪到神经衰弱的经历，齐言有些不寒而栗。

虽然齐言没有自信到认为别人冲他笑就是喜欢他。

但是，谁知道歌莉娅这种情绪不稳定、人格也不稳定的高中生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不可不防。

齐言走到玻璃门前，露出一个克制而颇有距离感的礼貌微笑，轻敲两下玻璃，问道：

“您在笑什么呢？”

沉浸在幻想中的歌莉娅这时才突然注意到医者已经靠近，吓得身体向后一缩。

她平复一下情绪，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强作镇定到：

“没、没笑什么！”

隔着玻璃门，齐言将信将疑地观察了一会儿对面的女高中生。

确认对方并无不法企图之后，齐言才谨慎地以一步一顿的速度回到自己的诊室。

他并未让歌莉娅交还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到刚刚冯老师那个靠窗的位置。

与来访者面对面的咨询环境被简单构建起来之后，齐言重新找回了作为咨询师的掌控感。

他向后深深靠近座椅，两肘抵住扶手，双手交叉并用手背拖住下巴，微微低头，问道：

“冯老师和张先生都已经走了，我们可以谈谈你的问题了。”

歌莉娅心中一凉，慌张询问：

“我、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问题你问我？齐言内心吐槽。没问题你来干嘛啊！只为了翘课吗！

你们富人真是难伺候啊！

虽然如此，看着歌莉娅同学那慌张而谨小慎微的小眼神，齐言觉得也不能就这么尴尬对视下去。

“或许可以从您和陈同学最近的关系谈起？”

他如此提议。

歌莉娅同学的主要问题都是围绕着青春期的心理变化而产生的。

而对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来说，爱情无疑是影响心理健康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所以谈话从陈同学切入，十分合情合理。

与齐言的八卦之心什么的没有半点关系。

歌莉娅听到这个问题，感到相当头疼。

这个陈安之，现在似乎是成了医者锲进自己灵魂内部的一根钉子。

他平时相当安静，几乎一声不吭。

以至于在正常时刻，不止是歌莉娅，连本书的作者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事实上，从陈安之开始潜伏在歌莉娅的后颈附近以来，她只注意到他的两次活动，两次都在今天。

第一次是，在歌莉娅险些被邪神的艾涌波动击杀时，他发出了窃笑。

第二次是，在她即将被血与火虚空中的战火摧毁时，陈安之突然开口，提醒她灵魂医者领域附近的空间已经安全。

这样看来，这个陈安之似乎乐于见到她受苦，却又不想让她真的死亡。

前一种动机大概是他本人的仇怨所致，毕竟歌莉娅杀掉了他。

而后一种动机，显然只能来自灵魂医者的指示。

这样想来，医者安排陈安之这个背后灵监视自己，也不完全是坏事。

只是他的存在让歌莉娅很不爽而已。

歌莉娅努力说服自己，使理智、心灵和艾涌都能恰当地服从灵魂医者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