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兄弟二人长相并不相似

这下轮到冬弦懵了。

不应该喊“仙长”吗？他为什么喊“主人”？

冬弦满脸愕然，他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胸前那两条交叉的布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棠莹心满意足，收起脚，顺手拍了拍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

她转身面向台下乌泱泱的人，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凝光霁雪崖恢复重枕雪上任前的旧制，减少对弟子的处刑。”

“你们到了该出去历练的修为，就给我出去历练，别整天窝在山上。”

棠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之后也可能会有女修拜访。”

弟子们哗然。

棠莹抬手往下压了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她补充道：“我会让她们遵守纪律的。”

凝光霁雪崖是自己的了，棠莹的心态产生了变化。之前的事就算了算了，她们看中想打包的也可以带走，但合欢宗的人当回头客再来吃一次自助餐，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要吃至少也得在崖外。

棠莹偏头看了冬弦一眼：“我刚继任仙长，日常运营归督长管理。”

冬弦郑重地点了点头：“督长领命。”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抬手朝重枕雪方向指了指，问道：“那他呢？”

重枕雪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保持沉默。

棠莹说道：“他的职位就是我的私仆。”

“……私仆。”冬弦重复这两字，声音很低。

他没想到会这样，急切地想知道仙长和兄长在秘境内发生了什么。

棠莹见冬弦肩膀收紧，胸肌绷得厉害，心想着他听到“私仆”后呼吸都沉了，还是有些不悦在的吧。

毕竟是亲兄弟，哪怕重枕雪对这个弟弟不咋样，冬弦见他落难，多少也会有些不忍。

反正冬弦是督长，山上大小事务都归他管，重枕雪自然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如果冬弦私底下对这个哥哥多照顾几分，看在冬弦份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还有什么要问的？”棠莹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扫了一圈台上台下，拍了拍手，“没有的话——”

“仙长。”冬弦忽然开口。

棠莹侧头问：“督长有什么事吗？”

冬弦垂着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督长会把杂务处理好的，您放心。”

棠莹随意地“嗯”了一声，又道：“没其他事，你跟重枕雪跟我过来一下，有紧要的事做。”

冬弦立刻转过身，朗声吩咐：“众弟子，恭送仙长。”

台下的弟子们立刻跟随，喊道：“恭迎仙长！”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广场上汇成一片。

棠莹心想，之前重枕雪当仙长时好像没这个步骤，但声浪在广场上回荡了好几遍，撞到山峰上才渐渐消散，像是连这座山本身都在重新认主。

她重重点了点头，带着两人离开。

重枕雪以为棠莹要带他去刑堂，却没想到棠莹去的是澡堂。

之前合欢宗三师姐妹上次把地撅了，澡堂整个倾侧变成危房。

后来，重枕雪紧急调人维修，如今池壁重新砌过，石砖是新的，连排水沟都重新凿了一遍，更新如初。

棠莹不再怕滑倒，大摇大摆走近里面，寻了一个最佳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冬弦便充当了侍从，蹲在棠莹脚边，抬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鞋面。

棠莹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收脚，冬弦便当作默许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鞋子褪下，两只鞋并排摆在外面的干燥处，鞋头朝外，方向对得整整齐齐。

之后，冬弦单膝跪在棠莹右膝旁边，抬着眼睛一副期待命令的模样。

而重枕雪原本站在棠莹身前，还挡着浴池，被冬弦不着痕迹踢了一脚。

他只好带着那个憋着气的表情单膝跪在棠莹左膝旁边。

两兄弟一左一右，一个温和一个暴烈，棠莹第一次认真比对两兄弟的长相。

冬弦的五官柔和一些，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皮肤比哥哥白一些，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很显年轻。

他眼神坚韧而不软弱，柔中带刚，好似一团被揉成圆形的雪在伪装棉花。

重枕雪的五官轮廓比弟弟深，以往淡然的模样掩盖了浓颜，眼睛是好看的平行西边形形状。作为男主之一，客观来说确实比弟弟好看。

他如今盛怒嗔目，却对棠莹毫无办法，只能乖顺地在左膝跪着，这个反差让人不由得嘴角。

棠莹轮流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道：“我在这里，要为你们画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