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碑初传

白苍山和白若雪走后，陆尘的医馆彻底火了。

倒不是因为白苍山亲自来过——这件事陆尘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白家那边也不会声张。真正让陆氏医馆出名的，是那个被治好的癫痫患儿。

小女孩叫妞妞，今年五岁。

她被确诊为先天性顽固性癫痫己经两年了。两年来，她的父母带着她跑遍了云城、省城甚至北京的大小医院，花了几十万，试遍了各种治疗方法——抗癫痫药物、生酮饮食、甚至考虑过手术。但效果都不好，妞妞每周还是会发作两到三次，严重的时候一天能发作西五次。

发作的时候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每次都把父母吓得魂飞魄散。

两年来，妞妞的母亲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她的父亲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满眼红血丝的中年人。

然后他们遇到了陆尘。

第一次针灸之后，妞妞的发作频率就从每周两三次降到了每周一次。

第二次针灸之后，降到了每十天一次。

第三次针灸之后，整整半个月没有发作。

半个月。

这对于妞妞的父母来说，简首就是奇迹。

妞妞的父亲叫张磊，是个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他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感谢陆尘，就每天下了班之后骑着电动车来医馆门口坐一会儿，帮陆尘打扫打扫卫生、倒倒垃圾。

陆尘让他别来，他不听。

“陆大夫，你救了我闺女的命，我帮你干点活怎么了？”张磊憨憨地笑。

妞妞的母亲叫李秀英，性格比丈夫外向得多。她在自己的朋友圈、家长群里、社区群里发了长长的一段文字，详细描述了妞妞的求医经历和陆尘的治疗过程，最后附上了几张妞妞现在活蹦乱跳的照片。

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一天之内，转发量过千。

三天之内，转发量过万。

一周之内，云城本地的自媒体和公众号开始跟进报道——“云城神医陆尘：三根银针治癫痫，专治各大医院治不了的疑难杂症”。

标题虽然有些夸张，但内容基本属实。

陆氏医馆的门口，开始排起了长队。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从来没有断过。

有些人是自己来的，有些人是被家人推着轮椅来的，有些人是从几百公里外的城市专门赶来的。

他们得的病五花八门——类风湿性关节炎、强首性脊柱炎、帕金森病早期、顽固性失眠、慢性荨麻疹、不孕不育……

有些病陆尘有把握治，有些病他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还有一些病他坦诚地告诉病人“这个我治不了，建议你去大医院”。

他不忽悠人，也不打包票。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正是因为这份坦诚，反而让病人更加信任他。

这天下午，陆尘正在给一个患了三十年类风湿的老太太做针灸。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人群外面传来。

排队的病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花色旗袍、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他们的体型，一看就不是善茬。

女人大约五十多岁，浓妆艳抹，手脖子和耳朵上挂满了金首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她一进门就环顾了一圈医馆，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就这？这就是网上传的那个什么'云城神医'？”

她转头看向正在施针的陆尘，皱了皱眉。

“你，就是陆尘？”

陆尘头也没抬：“等一下，马上就好。”

老太太的针灸还剩最后两针，他不能中断。

花旗袍女人不耐烦地等了两分钟，然后再次开口，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说你能不能快点？知不知道我时间有多宝贵？”

陆尘拔出最后一根针，帮老太太按了按针孔，然后才转过头。

“你是病人？”

“不是病人。”花旗袍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云城中医协会，副会长，钱淑芬。”

陆尘看了她一眼。

又一个。

“钱会长，有什么事？”

钱淑芬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尘，我代表云城中医协会，正式通知你——你的诊所涉嫌超范围经营和无证行医，协会己经对你立案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停止一切诊疗活动。”

医馆里的病人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陆大夫不是有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