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媒体报道

赵天佑第一次知道“云城中医陆尘”这个名字，是在一个商业晚宴上。

那是一个他本应控制全场的饭局，十几家本地企业的老总和他聚餐，谈的是一个新的医疗园区项目。席间，有人顺嘴提了一句——

“最近老街那个小诊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我媳妇专门跑去看了一次，说比省城大医院的水平都高……”

赵天佑端着酒杯，侧耳听了两秒，没有说话，但坐在他旁边的助理记下来了。

当晚，助理整理了一份关于陆尘近期动态的简报，发到赵天佑的手机上。

赵天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翻到那份简报，看了看。

陆尘，陆氏医馆，老街，每天接诊二十几个，己有三例在多家医院无法确诊或治疗的案例经他处理，效果显著，口碑在本地中医圈持续扩散……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炎，跟你说件事，关于那个陆尘……”

周炎是云城本地一家财经媒体的副主编，和赵天佑私下关系不浅。

他接到赵天佑的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想怎么处理？”

“不急着出手，”赵天佑说，“先盯着他，找角度——最好是找一个他的诊疗案例出了问题的，或者他没有执照经营的什么把柄，写一篇质疑稿，让读者先在心里种下'这个人不可信'的种子。”

“这个……”周炎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口碑很好，如果稿子出了没有实质证据，反弹力度可能很大。”

“那就慢慢查。”赵天佑说，“我需要的不是今天就发，是发了能打到他，让他在云城站不稳。”

周炎最后同意了。

他挂了电话，让手下的两个记者去老街一带打探，同时在网上搜索关于陆尘的所有公开信息。

他们没有找到把柄。

陆尘的执照是正规的，注册信息干净，没有纠纷，没有投诉，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

他的患者里没有任何一个说“医坏了”的，反倒有几个专门写了长文感谢，点名表扬了他的问诊态度和疗效。

周炎的手下在老街蹲了两天，最后回来说——

“这个人……真的没什么料可挖，他诊费比市面低，不过度开药，病人反映都挺好的，附近的人说他从不推销，有时候穷的没钱的他也看，就让人家带点自家的菜来代替……”

周炎盯着这个汇报，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赵天佑——

“没找到切入点，这个人太干净了。”

赵天佑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那就造。”

周炎看着这两个字，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他在媒体做了二十年，没少干过这种事，但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往下接。

就在这件事悄悄酝酿的同时，云城日报的一个年轻记者，把那篇关于陆氏医馆的稿子发出来了。

这是那个在诊室门口被拒绝采访的记者。

他写的不是采访稿，而是一篇观察手记——他连续三天，以“普通患者家属”的身份在医馆外观察，记录了他看到的每一件事：排队的人，被治好的病，被拒绝采访时陆尘说的那句“我有下一个病人”，以及那张贴在诊室门口的白纸——每天限号，先来先得，不插队。

最后，他写了一段：

**“我见过很多靠媒体包装出来的'名医'，也见过靠口碑自己长出来的。区别很简单——前者需要你知道他，后者只需要把你治好。”**

**“陆尘属于后者。”**

这篇文章发出去的第二天，被转发了超过一万次，其中有几位在云城有影响力的公众号账号主动转载，留言区的评论在48小时内涨到了两千多条。

赵天佑看到这篇文章，把手边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周炎那边怎么回事？稿子呢？”

助理小声说：“周主编那边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角度。”

赵天佑冷笑了一声，拿起电话，首接拨了过去。

“周炎。”

“赵总……”

“你现在给我出一篇稿子，就说那个陆尘学历有问题，传承不明，行医方式存在安全隐患——细节你来填，发不发我来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赵总，这个……没有证据的话，发出去被人查出来，后果——”

“后果我来担。你只管写。”

电话挂掉。

周炎坐在编辑部，盯着空白的文档，手指停在键盘上，很久没有动。

旁边的同事路过，问了他一句：

“主编，写什么稿子愁成这样？”

周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