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丈母娘的嘴脸

陆尘接完白若雪的电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药材进不来。

赵天佑这一手，比他想象的还要狠。不是断他的货源，而是连路都给堵死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定有办法。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韩老。

那个恒瑞集团的幕后元老，当时给了他一张名片，说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

犹豫了一下，他拿出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韩老，我是陆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陆啊！”韩老的声音里透着惊喜，“有什么事？”

“药材的事……您能帮上忙吗？”

“药材？”韩老沉吟了一下，“我听说了。赵天佑那小子封了你的药材渠道。”

“是。”

“这事……不好办。”韩老叹了口气，“赵天佑在云城商界经营了二十年，门路比我广。我能做的有限。”

陆尘心里一沉。

“但是——”韩老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听说过云城外的青峰山吗？”

“听过。”

“那座山里，有一片野生的药田。”韩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是我年轻时发现的，几十年来一首留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陆尘眼睛一亮。

野生的！

那比人工种植的药材珍贵十倍不止。

“那药田里的药材，都是几十年的老货。”韩老说，“品质绝对比市面上卖的好十倍。”

“韩老，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尘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陆，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中医。”韩老的声音变得郑重，“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不收诊金，不惧权贵，只看病不看人。这样的医生，太少了。”

“我不想让赵天佑这样的人，把你逼死。”

“所以那片药田，你拿去用吧。就当是……我对中医的一点心意。”

陆尘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您，韩老。”

“谢什么。”韩老笑了，“行了，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人给你画张地图。青峰山那片林子不好找。”

“好。”

挂断电话，陆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天佑，你以为断了我一条路，我就无路可走了？

天真。

他立刻给白若雪发了一条消息：“药材的事不用了，我另有办法。”

几分钟后，白若雪的回复来了：“什么办法？”

“保密。”

“……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陆尘笑了笑，收起手机。

下午。

陆尘拎着一袋补品，来到沈家。

他本意是来看看沈国栋的康复情况，顺便……也许能让沈清韵帮忙想想办法。

沈家是云城的中医世家，说不定有自己的药材渠道。

沈家的别墅坐落在云城东区，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三层小楼。

陆尘刚走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沈国栋坐在沙发上，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依然有些苍白。

王秀芝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名贵的旗袍，正跟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聊天。

沈浩然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而沈清韵——

她站在窗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神情有些落寞。

看到陆尘进来，她明显愣了一下。

王秀芝也看到了陆尘。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哎呀，陆尘来了啊！”

她的语气很热情，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王阿姨。”陆尘点点头，把补品递了过去，“我来看看沈叔叔。”

“来来来，坐坐坐！”王秀芝接过补品，随手放在一旁，“你能来看你沈叔叔，说明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刻意说给客厅里的其他人听。

陆尘眉头微微一皱。

他听出了王秀芝话里的意思——“这个家”。

言下之意，他陆尘在这个家里，始终是个外人。

“爸的身体怎么样了？”陆尘问。

“好多了。”沈国栋开口，声音有些虚弱但很真诚，“多亏了你那几针，我现在头也不晕了，腿脚也有劲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说话。”

陆尘走过去，在沈国栋身边坐下。

刚坐定，沈浩然的声音就传来了。

“姐夫，不对，现在应该叫妹夫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腔调。

“听说你的医馆生意不错？报纸上都登了，'云城神医'，好大的名头啊。”

陆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浩然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最近你的药材供应出了问题？赵天佑断了你的货？”

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啧啧，'神医'没有药材可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