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玩家的困惑与神族的阴影

神族监视者消失在街角的瞬间，玩家群体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刚才那家伙……气场好强啊。”戴眼镜的女生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眼睛里有光，是特效吗？”

穿睡衣的男生掏出手机按了按，屏幕漆黑一片：“连信号都没有，这游戏也太较真了。话说回来，‘神族’听起来就像反派，刚才那态度，欠揍得很。”

肌肉壮汉活动着手腕，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兴奋：“但系统提示说实力差距过大，我刚才试着感应了一下，那家伙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像普通NPC。”

武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街角消失的方向，首到确认那白袍神族确实离开，才缓缓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的视线在玩家身上停留的时间，甚至超过了自己。

是因为玩家的穿着？还是因为玩家身上没有这个世界人类该有的“气息”？

“别讨论了。”武庚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发号施令的王子，“从现在开始，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看到神族巡逻队就低头，别和他们对视。”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脑子里快速梳理着现状。

玩家们还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对死亡的概念停留在“复活重来”，可武庚清楚，这个世界的危险是真实的。刚才那个白袍神族，若是真的动了杀心，就算玩家能复活，恐怕也会被反复虐杀到心态崩溃——更何况，他不确定系统的复活机制，是否能在神族的神力碾压下保持绝对稳定。

“先去市集。”武庚改变了路线，朝记忆里朝歌城最热闹的地方走去，“那里人多眼杂，神族巡逻队不会太张扬，正好适合收集情报。”

穿过两道拱门，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陶器的、鞣制皮革的、烤兽肉的……穿着粗布麻衣的人们摩肩接踵，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皮革的腥膻味。

玩家们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我靠，这细节！连路边小贩脸上的皱纹都看得清！”睡衣男蹲在一个卖陶碗的摊位前，伸手想去碰，被摊主眼疾手快地打开。

“干什么呢！这是正经买卖，不是你家玩具！”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瞪着眼睛呵斥道。

睡衣男悻悻地收回手，对同伴咋舌：“NPC还会生气？这AI也太智能了吧。”

戴眼镜的女生则注意到了更细节的东西，她指着不远处一个牵着牛的农夫，低声道：“你们看他的手，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泥，这质感……比电影特效还真实。”

肌肉壮汉走到一个卖烤肉的摊位前，深吸了一口气：“而且这香味，是真的肉香！我刚才好像还听到肚子叫了……这游戏连生理反应都能模拟？”

武庚走在前面，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他知道，这些“真实”都是真的。路边那个咳嗽的老婆婆，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牵着牛的农夫，明年的收成要上交大半给神族；就连那烤肉摊的老板，腰间也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在被神族欺压时，能有哪怕一丝反抗的底气。

“注意观察。”武庚回头提醒道，“看看有没有穿白袍、额头有印记的人，记住他们的巡逻路线和人数，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玩家们这才想起任务，开始分散开来，假装逛摊位，实则偷偷用目光扫视西周。

武庚找了个卖果子的摊位停下，买了几个拳头大的青果——这是原主喜欢吃的东西。他靠在旁边的石柱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果皮，一边用余光观察玩家们的动作。

这十个玩家，看起来都是普通人。有学生模样的，有刚下班似的，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卡通T恤的小姑娘，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他们的警惕性不高，讨论时声音也没刻意压低，好几次差点被路过的行人听到“NPC”“任务”之类的词。

“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武庚朝那个卡通T恤女孩的方向努了努嘴，对身边的系统默念，“她看起来胆子很小，会不会拖后腿？”

【玩家“甜甜圈”，现实身份为高中生，擅长策略类游戏，心理素质评级：B。提示：玩家潜力需通过任务激发，请勿以初始状态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