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校外集训

一周后，顾轻的训练初见成效。

体能从E-爬到了E+，虽然还是垫底，但至少不再是“连Beta都不如”的水平。信息素浓度也稳定在了B级左右，雪松味不再像之前那样忽强忽弱，而是变得沉稳内敛，像一棵正在扎根的树。

沈薇教授对她的进度表示“勉强满意”：“E+了？还行，没我想象的那么废物。继续保持。”

苏棠比顾轻还高兴，在宿舍里贴了一张“顾轻升级进度表”，每天用红笔更新数据，搞得像在追一部连载漫画。

但顾轻没有时间庆祝。

因为学院一年一度的校外集训，就在本周。

校外集训是星耀学院的必修项目，所有新生都要参加。为期三天，地点在城郊的星耀训练基地，内容包括野外生存、团队协作和实战对抗。对于Alpha来说，这是展示实力的好机会；对于Omega来说，这是一场必须小心翼翼度过的难关——因为野外环境下，抑制剂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顾轻收拾行李的时候，苏棠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往她包里塞东西：“退烧药、创可贴、止痛喷雾、能量棒、压缩饼干、保温毯……对了，还有这个！”

她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瓶子，塞进顾轻的包里。

顾轻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信息素屏蔽喷雾！”苏棠得意地叉着腰，“喷一次能屏蔽信息素两个小时，虽然时效不长，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顾轻看着那个粉色的瓶子，沉默了两秒：“……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因为你那个雪松味太浓了！”苏棠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现在信息素浓度上来了，走到哪儿都自带BGM，上次你在食堂吃饭，隔壁桌的Alpha被你的味道熏得打了三个喷嚏！”

顾轻面无表情地把喷雾塞进包里：“……哦。”

“哦什么哦！你要学会控制信息素！不然以后怎么谈恋爱？”

顾轻想了想：“不谈恋爱。”

苏棠用一种“你迟早要被打脸”的眼神看着她，没有说话。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三辆大巴车就停在了校门口。

顾轻背着包上车的时候，发现座位几乎己经被占满了。她扫了一圈，最后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旁边的座位就被人占了。

沈砚清。

男生面无表情地把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坐自己的专座。

顾轻看了他一眼：“你坐这儿？”

“其他位置满了。”沈砚清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顾轻看了一眼车厢——前面至少还有七八个空位。

她没有拆穿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发动的时候，苏棠从前排探出头来，朝顾轻挤眉弄眼，嘴唇无声地动着：我——换——座——位——了——你——们——好——好——聊——

然后她就缩回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轻：“……”

叛徒。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山丘。顾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旁边的存在感太强了，怎么都睡不着。

沈砚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己经睡着了。但顾轻注意到，他的手指一首在轻轻敲着扶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紧张什么？

顾轻没有问，也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顾轻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沈砚清的肩膀上。

她僵住了。

沈砚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顾轻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樱桃甜香，不是信息素失控的那种浓烈，而是若有若无的、像藏在袖子里的糖果味。

我现在把头移开，会不会更尴尬？

顾轻在心里纠结了三秒钟，决定——装睡。

她继续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沈砚清依然没有动，但顾轻能感觉到，他敲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轻了。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训练基地。

顾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U型枕垫住了——她上车的时候没有U型枕。

她看了一眼沈砚清，他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谢谢你的枕头。”顾轻说。

沈砚清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不是我的。”

顾轻看了看U型枕——深灰色，简约款，和沈砚清今天的运动服颜色一模一样。

“……哦。”

沈砚清拿起包，头也不回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