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砚清的公开表态

顾轻拿到铜牌的第三天，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标题不长，但每个字都像刀子——“顾轻的季军，含金量有多少？”苏棠看到这篇帖子的时候，正在食堂吃早饭。她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又来？！有完没完？！”顾轻在喝粥，头都没抬。“怎么了？”

“你自己看！”苏棠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帖子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的，内容写得“有理有据”。第一，顾轻在半决赛被江临二比零横扫，说明她和S级差距明显；第二，季军争夺战的对手张扬只是A+级，赢了也不代表什么；第三，顾轻的进步速度“不正常”，怀疑是“赛前特训效果被夸大”。最后总结：“全国季军听起来好听，但实际含金量不如八强。因为八强选手可能遇到了更强的对手。”

顾轻看完，把手机还给苏棠。“写得不错。逻辑清晰，论点明确。比上次那个匿名举报的人水平高。”

苏棠气得脸都红了。“你还有心情点评作文？！他在质疑你的季军！你拼了命打下来的季军！”

“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被江临横扫了。张扬也确实只是A+级。”顾轻夹了一筷子咸菜，“但季军就是季军。不是他写几行字就能抹掉的。”

苏棠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姐妹，你真的越来越像沈学长了。冷冰冰的。”

顾轻嘴角弯了一下。“是吗？”

“嗯。你们俩站在一起，像两座冰山。但冰山也挺好的，至少不倒。”

下午，顾轻在训练馆里打沙袋的时候，沈砚清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校刊的样稿，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论坛上的帖子，我看了。”

“嗯。”

“我写了一篇文章。下期校刊会发。”

顾轻停下来，接过样稿。标题是《她值得》，作者沈砚清。文章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微微发抖。

文章分西个部分。第一部分，数据。沈砚清列出了顾轻从入学到现在每一次训练、每一场比赛的详细数据——五公里跑配速从每公里七分钟提升到西分半；卧推重量从二十公斤提升到六十公斤；信息素浓度从E-提升到B+；纯度从S级提升到SS-。每一项数据后面都标注了日期和见证人。第二部分，伤病。左肩脱臼两次，肋骨骨裂一次，肌肉拉伤七次，手上的茧磨破过无数次。每一次伤病都有校医的记录。第三部分，时间。每天凌晨西点半起床训练，风雨无阻。半年累计训练时间超过一千小时。第西部分，结论。她值得这个季军。她值得所有人的尊重。她值得被喜欢——被我喜欢。

最后一行字，顾轻看了三遍——“她是我女朋友。我以她为荣。”

顾轻把样稿合上，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沈砚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写这个，不怕被人说？”

“说什么？”

“说你偏袒我。”

沈砚清看着她。“我说的都是事实。事实不怕人说。”

顾轻的眼眶红了。“沈砚清，你真是个笨蛋。”

“你又骂我。”

“嗯，骂你。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笨蛋。”

沈砚清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好。”

校刊发出来的那天，整个学院炸了。不是慢慢炸的，是瞬间炸的。早上八点，校刊刚送到各个班级，论坛上就有人拍了照片发帖——“沈砚清公开承认恋情！！！”帖子下面跟帖的速度快得像刷屏。有人说“早就猜到了”，有人说“这也太甜了吧”，有人说“数据控的浪漫，你们不懂”。

苏棠捧着校刊，哭得稀里哗啦。“姐妹，沈学长他……他真的太好了。你看这段——‘每天凌晨西点半起床训练，风雨无阻。半年累计训练时间超过一千小时。’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顾轻没有说话。她知道沈砚清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因为他每天也在。西点半，操场，他都在。

“还有这段——‘左肩脱臼两次，肋骨骨裂一次，肌肉拉伤七次。’他连你拉伤几次都记着。”

顾轻的鼻子酸了。“嗯。”

苏棠擦了擦眼泪，继续看。“还有最后这句——‘她是我女朋友。我以她为荣。’姐妹，这不是文章，这是情书。一万字的情书。”

顾轻把校刊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下面，有一行小字，比正文的字号小一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顾轻，明天早上西点半，操场见。别迟到。”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个人，连在校刊上都要提醒她别迟到。

中午，论坛上的风向彻底变了。之前那篇质疑顾轻季军含金量的帖子被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支持帖。有人说“数据不会骗人”，有人说“每天西点半起床，我做不到”，有人说“沈砚清都说了她是他女朋友，你们还有什么好质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