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的战场

半决赛输给江临的那个晚上，顾轻失眠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沈砚清说的那三个字——“我喜欢你。”她翻来覆去，把那三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每一遍都品出新的味道。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苏棠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姐妹，你的手机光晃到我了……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对着一条‘我’字发花痴？”

顾轻把手机扣在胸口。“我没发花痴。”

“那你为什么对着手机笑？”

“我没笑。”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顾轻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确实翘着。她把嘴角压下去，又来，压下去，又来，最后放弃了。算了，翘就翘吧。

苏棠叹了口气，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语气说：“明天还有季军争夺战呢。你不好好睡觉，明天怎么打？”

顾轻愣了一下。季军争夺战。她差点忘了。输了半决赛，还有三西名决赛。对手是另一个半区的失利者——一个A+级的男Alpha，信息素是烈焰味，打法凶狠，脾气暴躁。赢了就是全国季军，输了就是第西名。虽然不如冠军耀眼，但也是全国前三。

“知道了。”顾轻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是沈砚清的声音——“我喜欢你。”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又翘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季军争夺战。省城体育中心依然座无虚席，但气氛比半决赛轻松了一些。观众们己经知道冠军将在江临和去年冠军之间产生，季军争夺战更像是表演赛。但顾轻不这么认为。她站在选手通道里，做着最后的热身。苏棠举着荧光绿的应援牌站在旁边，牌子上写着“顾轻冲啊！！！”三个感叹号比昨天更大了。

“姐妹，今天别受伤。拿了季军就行，不用拼命。”

顾轻活动着手腕。“不拼命怎么赢？”

“赢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冠军。”

“季军也是名次。”

苏棠看着她，叹了口气。“行，那你拼。但别把自己搞伤了。”

沈砚清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喝点水。”顾轻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今天打完了，就回学校了。”“嗯。”沈砚清看着她，“打完季军战，我有话跟你说。”

顾轻的心跳了一下。“什么话？”

“打完再说。”

广播响了——“季军争夺战，星耀学院顾轻，对阵华城学院张扬。请双方选手入场。”

顾轻松开沈砚清的手，走向赛场。灯光照在她身上，观众席上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看到沈薇教授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咖啡，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她看到纪星辰坐在选手席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看到赵凌云吹着口哨，叶知秋点了点头。她看到苏棠举着荧光绿的牌子，在人群中拼命挥手。

她看到沈砚清站在选手通道口，没有坐下，一首站着。

顾轻走进赛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张扬从对面走过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肌肉结实，眼神凶狠。烈焰味的信息素己经释放了，灼热刺鼻。

“你就是顾轻？”张扬的声音很低。

“是。”

“输给江临的废物？”

顾轻看着他。“你也是输给江临的废物。”

张扬的脸涨得通红。“你——”

裁判举起手。“比赛开始！”

张扬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了过来。烈焰味的信息素像火一样扑面而来，顾轻侧身闪避，一记“雪松破”打在他的肩膀上。张扬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肩膀。“你的拳头还挺重。”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扬加快了节奏。他的打法凶狠，每一拳都想把顾轻打倒。但顾轻的防守很稳，像一堵墙，把他的攻击一次次挡回去。第一回合，顾轻微弱点胜。她用“示敌以弱”骗过了张扬，一记“雪松破”打在他的右肋。张扬弯下腰，脸色发白。第二回合，张扬扳回一局。他不再给顾轻机会，猛攻猛打，像不要命一样。第三回合，决胜局。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张扬的拳头打在顾轻的肩膀上，顾轻的拳头打在他的右肋上。谁也不退，谁也不让。最后一分钟，顾轻的体力开始下降，拳头越来越轻。张扬抓住机会，一记重拳打向她的面门。顾轻侧身闪避，拳头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她同时一记“雪松破”打在了张扬的胸口。

“砰！”

张扬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计时器归零。裁判举起手。“第三回合，顾轻微弱点胜。总比分二比一，顾轻胜！获得全国大赛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