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国大赛出征

倒计时第五天，星耀学院为参赛选手举行了出征仪式。

地点在学院最大的礼堂，能容纳三千人。苏棠说这是她入学以来见过最隆重的场面——“连校长都穿了西装，你见过校长穿西装吗？我入学半年，第一次见！”顾轻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苏棠在旁边帮她整理衣领，手抖得比她还厉害。

“姐妹，你别紧张。台下坐的都是自己人。”

“我不是紧张。”顾轻说，“我是觉得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半年前，我站在这个礼堂里，被念到‘未入流’，全场笑。半年后，我站在这个台上，作为选手代表发言。”顾轻看着台下，“像做梦。”

苏棠的眼眶红了。“不是梦。是真的。你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顾轻点了点头。“嗯。”

沈砚清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喝点水，压压惊。”顾轻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你什么时候去台下？”

“现在。”沈砚清看着她，“发言的时候，别紧张。就当台下没人。”

“台下三千人。”

“那就当三千个萝卜。”

顾轻笑了。“好，三千个萝卜。”

沈砚清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的发言稿，我看了。写得很好。”顾轻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看的？”“昨晚。你放在桌上，我不小心看到的。”

顾轻知道他不是“不小心”，是专门看的。但她没有拆穿他。

上午十点，出征仪式正式开始。校长先讲话，然后是教务处长，然后是沈薇教授。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推到舞台中央，手里没有稿子，灰色的眼睛扫过台下的学生和老师。

“我教了西十年书，”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清清楚楚，“带过很多学生。顾深南是其中一个，顾轻也是其中一个。他们父女俩，有一个共同点——不认输。”她顿了一下，“顾深南走了二十三年了。今天，他的女儿站在这里，代表星耀学院出征全国大赛。我希望你们记住——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

全场掌声。沈薇教授没有笑，但她的眼眶红了。

顾轻站在后台，听着沈薇教授的每一句话，手指微微发抖。苏棠握着她的手。“姐妹，该你了。”

顾轻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灯光很亮，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不清谁是谁。但她知道沈砚清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苏棠在后台举着手机录像，纪星辰站在礼堂最后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沈薇教授在舞台侧面低着头擦眼泪。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三千双眼睛在看她。三千个人在等她说话。

“大家好，我是顾轻。”

全场安静。

“半年前，我站在这个礼堂里，被人叫‘未入流’。半年后，我站在这里，作为选手代表发言。”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半年，我每天凌晨西点半起床训练，风雨无阻。我的手上全是茧，我的腿上全是淤青。我被人嘲笑过，被人欺负过，被人污蔑过。但我没有放弃过。”

她顿了一下。

“因为我爸说过——Alpha的强大，不在于信息素有多强，而在于心有多稳。”

台下有学生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比别人强。而是为了证明，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顾轻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鼓掌的人，看到了苏棠在后台举着手机哭，看到了沈砚清在第三排站起来鼓掌，看到了纪星辰在最后面点头，看到了沈薇教授在舞台侧面擦眼泪。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全国大赛，我会赢的。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所有相信努力的人。”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掌声一首持续到她消失在幕布后面。

苏棠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姐妹！你说得太好了！我哭得妆都花了！”

顾轻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你没化妆。”

“那我哭得脸都花了！”

顾轻笑了。她拍了拍苏棠的后背。“好了，别哭了。还有正事。”

下午，出征仪式结束后，学院安排了记者采访。几家媒体围着顾轻，问了很多问题——关于训练、关于父亲、关于萧家、关于全国大赛。顾轻一个一个地回答，不急不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一个记者问：“顾轻同学，你对萧冰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轻看着那个记者。“赛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