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萧逸的警告

冠军奖杯在宿舍的桌上放了三天，顾轻每天路过都会看一眼，确认它不是梦。

苏棠说她这是“冠军后遗症”，症状包括反复确认奖杯是否还在、反复看论坛上的恭喜帖、反复问自己“我真的赢了吗”。顾轻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每天都在做这些事。

第西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冠军？这只是开始。全国大赛，我会让你输得比现在更惨。别以为你赢了。——你猜是谁。”

顾轻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洗漱。苏棠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谁啊？一大早发消息？”

“广告。”

“广告说什么？”

“说我很厉害。”

苏棠翻了个白眼，又缩回了被窝里。

顾轻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脑子里反复转着那行字。不是害怕，是在分析。萧逸——她当然知道是谁。这种“你猜是谁”的幼稚把戏，只有他才玩得出来。“我会让你输得比现在更惨”，意思是他在全国大赛上还有后手。

顾轻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角有一个新长的口腔溃疡，下巴上有一颗快要冒出来的痘。冠军的样子，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上午第一节课，顾轻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沈砚清坐在她的座位上。

不是旁边，是她的座位。他把她的课本和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角，自己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信息素动力学前沿》。全班同学都用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他们，有人偷笑，有人拍照。

“你坐我位子了。”顾轻走过去。

沈砚山头都没抬：“我知道。”

“那你让开。”

“不让。今天坐一起。”

顾轻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她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今天的课听得懂吗？”沈砚清问。

“听得懂。我又不是学渣。”

“你上次小测考了六十七分。”

“……那次是意外。”

沈砚清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上课的时候，顾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偷偷拿出来一看——沈砚清发的消息，明明就坐在旁边。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翻书，表情一本正经。

她点开消息：“萧逸给你发短信了？”

顾轻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她回复：“你怎么知道？”

对面秒回：“因为他也给我发了。”

顾轻的心沉了一下。她回复：“他说什么？”

沈砚清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者和顾轻收到的是同一个号码。“沈砚清，你的女A保不住了。全国大赛，我会让她身败名裂。”

顾轻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说话。

下课后，两个人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像琴键。

“你打算怎么办？”沈砚清问。

“不理他。”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顾轻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但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全国大赛才是重点。”

沈砚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坚定。“好。那我帮你看着他。”

“你怎么看？”

“沈晚晴在萧家那边有朋友。萧逸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打听到。”

顾轻愣了一下：“沈晚晴还有这种本事？”

“她朋友多。”沈砚清别过脸，“随我。”

顾轻笑了。“你朋友多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不多。”

“那随谁？”

沈砚清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走了。顾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得更高了。追上去。

下午，顾轻在训练馆加练的时候，叶知秋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她把草莓味的递给顾轻。

“我爸下周来。”

顾轻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来星耀？”

“嗯。他说想见你。亲自。”

顾轻点了点头。“好。”

叶知秋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顾轻，萧逸的事，我爸也听说了。他说，萧家不会因为萧逸被禁赛就收手。全国大赛上，他们肯定会安排人对付你。”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吗？”

顾轻摇了摇头。

叶知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个人的照片——女A，短发，眼神凌厉，嘴角有一道疤。“她叫萧冰，萧逸的堂妹。S-级，信息素是烈酒味。去年全国大赛八强。今年，她是萧家派来对付你的人。”

顾轻看着那张照片，记住了那张脸。

“她很强，”叶知秋说，“比你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