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审查风波

舆论战胜利的第二天，Alpha协会的审查委员会正式进驻星耀学院。

委员会由五个人组成：两名萧家派系的理事，两名中立派理事，一名由学院推荐的教授。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Beta男性，姓周，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永远像刚吃了苦瓜。他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得人很不舒服。

“顾轻同学，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资格暂时停止。在审查期间，你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随叫随到。”周理事把一份通知书递给她，上面盖着Alpha协会的鲜红印章。

顾轻接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

苏棠在旁边急了：“暂停训练？！审查归审查，为什么要暂停训练？她下周还有比赛！”

周理事看了苏棠一眼，面无表情：“这是规定。有异议可以向协会申诉。”

苏棠还想说什么，顾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没事。”

周理事带着人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轻和苏棠。苏棠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拼命忍住什么。“姐妹，他们太过分了……暂停训练，不就是想让你状态下滑吗？你下周的比赛怎么办？”

顾轻把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比赛可以下次打。清白不能下次证明。”

苏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坚定。苏棠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行，那我陪你。”

审查的第一天，顾轻被叫到会议室问话。

会议室在行政楼三层，窗户朝北，常年照不到太阳，阴冷得像地下室。顾轻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五个审查委员，表情各异。周理事坐在中间，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最上面是顾轻的分化记录复印件。

“顾轻同学，请你再陈述一遍你的分化过程。”周理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顾轻把分化过程说了一遍——分化前夜的低烧、腺体的灼热、信息素的波动，以及在实战课上的第一次爆发。她说得很详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清楚楚。

“有没有证人？”周理事问。

“有。我的室友苏棠，我的老师沈薇教授，还有——”顾轻顿了一下，“沈砚清。”

周理事的笔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我们会找他们核实。”

第一天的问话持续了两个小时。顾轻出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苏棠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给，暖暖手。”

顾轻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沈砚清上次给她买的那种。“沈砚清送来的？”

苏棠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他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苏棠叹了口气，用一种“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的语气说：“他在楼下等你。”

顾轻走到楼下，看到沈砚清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路灯昏黄，照在他身上，把他的银色短发染成了暖金色。他看到顾轻，走过来，把保温袋递给她。

“红烧肉。你妈做的。她让人今天送来的。”

顾轻接过来，保温袋还是热的。“你帮我热的？”

“嗯。”沈砚清别过脸，“怕凉了不好吃。”

顾轻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你吃了吗？”

“吃了。”

“骗人。你每次说‘吃了’的时候，其实都没吃。”

沈砚清沉默了。

顾轻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份米饭和一份红烧肉。她拿出一份米饭和一半的红烧肉，递给沈砚清。“一起吃。”

沈砚清看着那份饭，沉默了两秒，接过去。“好。”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人一份饭，一人一半红烧肉。夜风吹过来，有些凉，但米饭是热的，红烧肉也是热的。

“沈砚清。”

“嗯。”

“今天的问话，他们问了你吗？”

“问了。上午。”

“你说了什么？”

沈砚清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了咽下去，然后说：“实话。说你每天凌晨西点半起床训练，说你训练从不偷懒，说你受伤了也不吭声，说你——”

“好了好了。”顾轻打断他，“我知道了。”

沈砚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不好意思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沈砚清笑了。不是那种微微弯嘴角的笑，而是真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眼睛都弯成月牙的笑。“你每次都说是风吹的。”

顾轻别过脸，不看他，但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审查第二天，顾轻被叫去问话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萧逸。

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到顾轻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