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头血

当阿公看见林夜那一身伤的时候，那双己经恢复光泽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但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伸出手，按在林夜肩膀上，枯荣体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进林夜体内。

“先休息。”他说，“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林夜摇摇头：“纯血。。。献。。。祭。。。快！”

说完林夜再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阿公神色一变。

再次加大了生命之力的输出。

十分钟后，阿公拿上储物袋，就来到了图腾柱之前。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焚天虎的尸体。

完整的。巨大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

那三丈长的虎躯一落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纯白色的毛发，黑色的火焰纹路，额头那个王字形的印记……即使死了，那股蛮体境纯血的威压，依然让所有人灵魂颤栗。

“这是。。。”猎虎的身影有些颤抖。

“焚天虎。”阿公说，“纯血。蛮体境初级。”

他抬起头，看着那根图腾石柱。

“伟大的图腾，”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以这头纯血焚天虎献祭给您。请您……苏醒！”

话音刚落，图腾石柱亮了。

但这次，图腾石柱的光芒只有萤火大小。

然后一个明灭不定的虚影从石柱中浮现。

那是一头巨猿。

金色的巨猿。

它站在虚空中，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双眼睛俯瞰着下方的众人，但它的身躯，无比的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所有人跪了下去，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

金色战猿的目光，落在那头焚天虎的尸体上。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急切。

它伸出手，那只手巨大无比，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指尖燃烧着火焰。它握住那头焚天虎的尸体，轻轻一提。

焚天虎的尸体悬浮在空中。

金色战猿张开嘴，喷出一股金色微弱的火焰，包裹住整具尸体。

焚天虎的尸体在火焰中慢慢融化，化作一团纯白色的光。

那光里有虎啸声，有挣扎，有不甘。

但那股金色火焰太微弱了，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金色战猿的身躯在剧烈颤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焦急。

它拼命地吞噬着那团纯白色的光，但速度太慢了。

那些光点在它体内流转，却无法被迅速消化，反而在往外逸散。

“不够。。。还不够。。。”它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像一阵风，“需要。。。更多。。。”

阿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图腾这个样子。

那是濒死的样子。

是燃烧最后一点本源，拼死一搏的样子。

“图腾大人！”他嘶声道，“您一定要撑住！夜那孩子拼死带回来的，您一定要撑住啊！”

阿公首接打开储物袋，取出所有的荒兽尸体，全部堆放在了图腾柱下。

金色战猿没有回答。

它只是拼命地吞噬着那些荒兽的尸体，先是锻骨境，炼脏境，蛮血境。至于蛮骨境和蛮体境，它己无力吞噬。

每吞噬一具，它的虚影就凝实一丝，但每过一息，它的气息就弱一分。

它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一头蛮体境纯血的本源，都难以消化。

但随着又是一声虚幻的虎啸声响起，它的虚影开始崩解。

那些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剥落，化作点点萤火，飘散在空中。

所有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石头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那尊即将消散的巨猿。

“不！”他吼道，“你不能死！夜拼了命带回来的！你不能死！”

他不知道图腾能不能听见，但他就是吼。

星眸也站起来，银色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它仰天长啸，那啸声里，有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是纯血荒兽，对图腾的呼唤。

金色战猿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

它低下头，看向星眸。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火焰，己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阿公。

阿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图腾在问什么，还需要力量，还需要更多。

但是强的它吞不了，弱的不顶用。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即将消散的巨猿，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巫说过的话。

“图腾与族人，血脉相连。若图腾濒死，族人的心头血，可续其命。”

那是代代口口相传的秘辛，从未有人用过。

因为心头血，是人的本源精血，一滴就能让人元气大伤，三滴就能要了半条命。

但此刻，阿公没有犹豫。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