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验货筛劣立威信!准备开市

苏砚笑着道：“明日我也一同前往。”

沈清辞指尖微紧，苏砚本就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一同查验合情合理。

他轻哼一声，率先迈步往堡内走去。

阿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小声对苏砚道：“沈将军今日好似心情不佳，许是连日操劳防务，累着了。”

苏砚点头附和：“将军心系边安防务，事事亲力亲为，自然辛劳，明日我们查验货物时，尽量快些，也好让将军多歇息片刻。”

两人并肩跟在沈清辞身后，低声说着明日的安排。

而此刻，漠南草原深处，巴图的帐内。

一名游骑单膝跪地，低着头禀报：“万户大人，林丹台吉的使者图鲁，己与青石崖堡达成互市约定，五日之后便要在青河湾开市，换了青石崖堡的军毡、茶叶等货物。”

巴图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羊脂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面色狰狞，眼底满是戾气：“林丹这个老东西,,竟敢背着我们跟大明边堡互市？他不过只是个台吉，身份还能有出身黄金家族的哈达台吉尊贵？”

身边的谋士连忙上前，低声劝道：“万户息怒，林丹台吉在草原上威望颇高，麾下部落兵力强盛，咱们若是贸然阻拦，怕是会引发部落纷争，况且那青石崖堡的阿蛮，连您都能击败，咱们如今兵力受损，实在不宜再树敌。”

巴图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想起此前被阿蛮一箭射断帅旗，麾下骑兵折损大半，心头的恨意便翻涌不止。

他恨不得立刻带兵踏平青石崖堡，可一来兵力不足,哈达台吉不让出兵，二来林丹这边横插一脚，他若是动手，便是同时与大明边军、林丹部落为敌，得不偿失。

“阿蛮,沈清辞。”巴图咬牙切齿，眼底闪过阴狠，“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互市能开多久,等着吧，我总有办法搅黄你们的好事。”

他虽气急败坏，却也深知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暗自盘算着如何在互市之日暗中捣乱。

而青石崖堡内，全然不知巴图的暗地盘算。

阿蛮回到住处，简单用了晚膳，便开始梳理明日查验货物的清单，苏砚则在隔壁客房整理互市文书，灯火通明。

沈清辞坐在帅帐内，看着边关舆图，却迟迟无法集中精神,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佩刀放在案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青石崖堡的公库前便排起了长队。

昨日定下互市内容后,沈清辞就派夜不收通知各堡整理提前准备好货物,数十座边堡的堡主们连夜领着匠户，推着一车车毡货、皮货、沙棘果干来青石崖堡等候查验，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生怕自己的货物被筛出，错失互市的良机。

阿蛮早早便来到公库，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束，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格外干练。苏砚紧随其后，温文尔雅地站在一旁。

两人刚站定，便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沈清辞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刀,周身的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气场十足。他径首走到阿蛮身侧,淡淡开口：“开始吧。”

第一个上前的是桦林堡堡主，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毡毯，露出里面的毡靴：“堡主，将军，苏大人，这是我们堡里最好的毡靴，加了细驼绒，保暖又耐穿。”

阿蛮拿起一只毡靴，指尖抚过靴面的针脚，又弯折了几下，看向沈清辞：“将军看看如何？”

沈清辞接过毡靴，指尖捏了捏靴底的厚度，又看了看驼绒的密实度，点头道：“尚可，针脚密实，驼绒足量，可入互市清单。”

老千户立刻提笔登记：“桦林堡，毡靴一百二十双，品质上等，准予入市。”

桦林堡堡主松了口气，连连道谢，推着货物退到一旁。

接下来是滑石涧堡的羊皮，阿蛮拿起一张羊皮，嗅了嗅没有腥膻味，鞣制得柔软光滑，沈清辞也点头认可，苏砚随即登记在册。

一连查验了几堡，货品都还算合格，首到轮到一座小军堡的堡主，他推着一车毡帽，神色有些闪躲。

阿蛮拿起一顶毡帽，指尖一捏，便察觉内里的驼绒掺了粗麻，保暖性极差，当即脸色一沉，将毡帽扔回车上：“掺假充数，劣质货品，不准入市。”

那堡主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求情：“堡主饶命！这是小的一时糊涂，求堡主通融一次，下次绝不敢了。”

沈清辞眸色一冷，上前一步，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联营规矩早己言明，劣质货品一律清退，你竟敢明知故犯，是不把联营盟约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本将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