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守旧老究跳出来 ! 三日之约

次日天刚蒙蒙亮，青石崖堡的工坊就热闹了起来，比往日早了足足一个时辰。

织机被整整齐齐摆开，沈清辞调过来的十个军需营匠人，正围着织机忙活，有的调整织机的梭子，有的教堡里的妇人怎么加快纺线的速度，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妇人的说话声，让整个工坊都充满了生机。

李婶系着粗布围裙，手里攥着一把纺好的驼毛毡线，笑得合不拢嘴：“堡主，你看这线，纺得又细又匀，比之前强多了，有这些匠人帮忙，咱们的织机，一天能织出二十丈毡布，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阿蛮站在织机旁，伸手摸了摸织出的毡布，厚实又柔软，混着桦树皮绒和芨芨草绒的毡布，手感极好，一点都不扎手。她点了点头：“不错，李婶，你带二十个手脚麻利的妇人，专门负责纺线，剩下的三十个妇人，跟着匠人学织布，务必在入冬前，把西千五百套冬衣赶出来。”

“放心吧堡主！”李婶拍着胸脯保证，“咱们妇人都憋着一股劲呢，想着能给自己和家人做件暖和的冬衣，还能领工钱，谁都不偷懒。“

工坊的另一侧，老铁匠带着几个徒弟，正忙着打造做毡靴的木楦，还有剪毡布的剪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织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青石崖堡最动听的声音。

阿蛮刚走到工坊门口，就看到沈清辞带着几个边军，扛着几桶松脂过来了，松脂的淡淡松香，飘了老远。

“沈将军，这是？”阿蛮看着松脂，问道。

“军需营的匠人说，松脂熬水刷在粗麻布外层，防水防雪效果最好。”沈清辞放下松脂，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我让兵卒从山上采的，新鲜的松脂，熬出来的水效果更好。”

“倒是麻烦将军了。”阿蛮道。

“说了，我的兵也沾光，不用跟我客气。”沈清辞笑了笑，目光扫过热闹的工坊，“看来这冬衣，是稳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堡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喘着气道：“堡主，沈将军，桦林堡的老学究带着几个屯长，在堡门口闹呢。“

阿蛮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倒是来得快。”

沈清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攥了攥腰间的佩刀：“这些老学究，守着旧规矩不放，上次散播流言被压下去，这次又跳出来了。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堡门口，就见十几个穿着长衫的老学究，还有几个桦林堡的屯长，正堵在堡门口，对着进出的堡民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着。

为首的老学究姓周，是桦林堡的老秀才，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见阿蛮和沈清辞过来，立刻拄着拐杖走上前，昂着头道：“阿蛮堡主，沈总兵，老夫今日来，是为了青石崖堡的事。你们放着守堡的正途不走，偏要搞这些纺织经商的歪门邪道，还让堡民跟着你们学，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周老夫子，话可不能乱说。”阿蛮往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青石崖堡搞工坊，织驼毛，做冬衣，是让堡民吃饱穿暖，这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

“吃饱穿暖？”周老夫子冷哼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经商本就是贱业，堡民本应一心守堡，种地练兵，如今都跑去纺线织布，心思都散了，将来蒙古部族打过来，谁来守堡？这不是误堡是什么？再说，往年都是穿羊皮袄，你们偏要做什么毡衣，指不定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穿了还不如麻片。”

他的话，引得旁边几个屯长连连附和：“是啊是啊，周老夫子说得对，经商误堡，青石崖堡这是带坏了周边堡寨！”

堡门口的堡民听了，都气红了脸，一个年轻的堡丁上前一步，怒道：“周老夫子，你胡说八道！我们青石崖堡往年守堡，吃不饱穿不暖，今年堡主带着我们搞工坊，赚了银子，要给我们做暖和的冬衣，还发碎银，这是好事,你倒好，跑来这里说风凉话，你安的什么心？”

“你一个粗鄙的堡丁，懂什么？”周老夫子吹胡子瞪眼，“老夫是为了周边堡寨的安危着想，青石崖堡再这么搞下去，迟早要毁在经商上。“

沈清辞往前一步，周身的凛冽气场瞬间散开，压得周老夫子和几个屯长都往后退了一步。他冷冷地看着周老夫子，声音带着边关将士的威严：“周老夫子，本将是大同镇总兵，镇守九边多年，今日倒要问问你，何为守堡的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