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营生商议完毕！出发

阿蛮当即应下：“此事不难。我从堡丁里挑两个身手稳妥、懂伐木的青壮，再给你分配十名堡民，每日定量采伐，既不毁了后山植被，也能保证木料供应。”

“伐木之时我会安排边军看守，以防草原散骑惊扰。”

“后山还有大量沙棘果，也可以采摘了。”

谈及沙棘，李婶又接了话：“堡主说的沙棘果，咱们堡里人常吃，酸甜解腻。往年只是自家摘些尝鲜，从未想过能换钱。”

“若是要晒干做果干，妇人孩子都能上手，不耽误工坊的活计。我可以分拨人手，每日上午去后山采摘，下午回来分拣晾晒，晒干的果干装在盒子里，轻便好存。”

陈生笑着补充：“商队穿越戈壁，干粮多是面饼肉干，干涩难咽，沙棘果干正好解腻消食。商队定然愿意买。这沙棘无需耕种打理，纯是无本的买卖，只出些人力，就能换来现银，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后山的营生梳理得明明白白，阿蛮看着眼前融洽商议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意，随即转向屯田之事，这也是她最为上心的一处。

“屯田沙化盐碱严重，眼下己是深秋，再种糜子荞麦己然来不及，霜气一起，刚发芽的种苗便会冻死。但屯田也不能就此荒废。”

阿蛮顿了顿，看向众人，“田埂地头长满了沙草、芨芨草，割下晾晒成草料，供给堡内战马耕牛，多余的还可以卖给商队。”

“另外盐碱滩上的沙葱、野蒜、碱蓬菜正值肥美，腌制晒干成菜干，这些只能下饭，不能填饱肚子，所以我们还可以和周边边堡收购，然后对外售卖。”

还有刮取盐碱土可以熬煮土碱，供堡内浣洗鞣毛，剩余的卖给杂货铺。

沙碱地混合榆木木屑能夯制土坯，修补堡墙、搭建仓储，有很多用途。

最后就是疏通沟渠蓄水，今年雨水多，我们多储存点水，来年可以在田边栽种沙棘苗固沙。”

老千户最先思索其中利弊，缓缓开口：“堡主这安排，可行。割草、拾菜、夯土坯，这些活计无需青壮劳力，老弱妇孺皆可上手。”

“只是疏通沟渠、夯制土坯，需要锄头、木模，还得张铁匠费心。”

张铁匠满口答应：“小事一桩。锄头、耙子这些农具，我铺里有现成的铁料，连夜打制一批即可。夯土坯的木模，让木工徒弟用边角木料打造，结实耐用。”

“土坯不仅能修堡墙、建仓储，还能给工坊搭个晾毛的棚子，风吹日晒都不怕，驼毛、果干也能好好存放。”

李婶则想着妇人孩子的活计，笑着说道：“拾菜、刮碱土、晾晒果干，这些轻省活计交给我们妇人最合适。”

“我把人分成几拨，轮流劳作，既不耽误驼毛工坊的活，也能把屯田的事做好。腌菜的粗盐，堡内仓库还有存余，先用着，等日后有了进项，再另行采买便是。”

陈生则从销路出发，细细盘算：“草料、菜干、土碱，皆是商队与边地杂货铺需要的物件。草料按捆卖，菜干、土碱按斤算，价格不高，却胜在源源不断。夯制的土坯若是有多余，也可卖给附近小堡寨，换些粮食或是铁器。

日头彻底沉下，夜色笼罩了青石崖堡，偏厅内的商议却暖意融融。众人又细致敲定了明日开工的细节，老千户安排人手，张铁匠准备工具，李婶召集妇人，陈生梳理销路，各司其职，各尽其力。

天刚蒙蒙亮，青石崖堡的鸡鸣便刺破了边塞的晨雾，比往日足足早了半个时辰。

千户早己按着阿蛮昨夜的吩咐，将堡民分拨妥当，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精气神，既好奇又忐忑，等着堡主发话。

阿蛮一身劲装，腰间悬着短刀，衣摆扫过地上的细沙，缓步走到人群前。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弱，反倒带着久经边塞的沉稳气场，只是往那一站，喧闹的人群便瞬间安静下来。

“昨日商议的诸事，今日便尽数开工。”她声音清亮，穿透晨雾，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话音落，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青石崖堡的夯土堡墙上，荡开一圈回音。

最先动起来的是割草的队伍。

堡内二十余名腿脚灵便的老人，还有十几个半大的孩童，每人分发了镰刀、草绳，往堡外的屯田埂头去。

边塞的秋日，霜气还未浓，田埂地头、戈壁滩上的沙草、芨芨草长得疯茂，一丛丛半人高，根茎粗壮，是战马耕牛最爱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