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火灵渐盛，窥伺暗生

火灵纯度稳定在五成那日，风蚀崖的晨雾都似染上了层暖橙。李源盘膝坐于阵法中枢，指尖流转的橙红色火灵如活物般游弋，每一次吐纳间，丹田内的气旋便凝实一分，隐隐有了冲击筑基中期的势态。那火灵撞在气壁上的力道愈发沉稳，带着种温水煮茶般的韧劲儿，将壁垒泡得渐渐发软。

不远处，赵蒙正蹲在聚灵阵旁，按照新记下的《火灵提纯要诀》转动法诀。他掌心的聚灵瓶里，一团拳头大的火灵正安静燃烧，映得他脸颊泛红，连耳尖都透着层暖色。这几日吸收火灵淬炼经脉，他炼气后期的瓶颈早己松动，此刻运转灵力时，经脉里的滞涩感竟消了大半。

“前辈，您看！”赵蒙捧着聚灵瓶快步走来，瓶中火灵在他掌心轻轻跃动，“这五成纯度的火灵，温养经脉时竟带了丝回甘似的暖意，比之前驳杂的灵气舒服百倍！按这进度，不出半月，我定能试着冲击筑基！”他说着，忍不住挺了挺腰板，连呼吸都比往日沉实了些。

李源接过聚灵瓶，指尖轻触瓶壁，火灵的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混着阵法运转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朵小小的火焰花。“稳住心性。”他声音平缓，目光扫过瓶中流转的光团，“火灵虽纯，却需如文火烹汤，急则易沸。你经脉刚经淬炼，最忌冒进，待这瓶火灵炼化透彻，再谈冲击不迟。”

赵蒙脸上的兴奋淡了些，重重点头：“前辈说的是，是属下心急了。”

话音未落，赵蒙忽然脸色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崖下的密林：“有人！”

他反应快如闪电，反手抓起脚边的玄铁短刀，刀身在晨光里划出道冷冽的弧线。这些日子跟着李源打磨，他早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灵觉敏锐得堪比林中猎兽，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窥探气息，带着股贪婪的腥气，绝不是路过的散修。

崖下的阴影里，一个独臂散修正猫着腰往后缩，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风灌得鼓起来，像只破败的风筝。他右手死死攥着块巴掌大的碎石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阵法的轮廓，几道关键的阵纹被描得格外深——显然，他己在暗处窥伺了许久，连聚灵阵的脉络都摸了个大概。

“哪来的鼠辈，敢窥伺前辈的阵法！”赵蒙低喝一声，玄铁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了过去。刀风扫过崖边的矮树丛，枝叶簌簌断裂，显露出他护阵的狠厉。这聚灵阵是前辈耗费心血所创，更是他们在这风蚀崖立足的根本，绝容不得半分觊觎。

独臂散修却也不是易与之辈，虽少了一臂，身形却比常人敏捷数分。他就地一滚，避开刀锋的瞬间，反手抽出腰间的锈剑，“铛”的一声脆响，剑刃精准地架在刀背上。那剑看着斑驳，剑身却泛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也是柄入了品的法器。

“不过是些烧火炼灵的旁门左道，藏着掖着做什么？”独臂散修眼里闪着阴鸷的光，嘴角勾起抹讥讽，“风蚀崖本就是无主之地，凭什么你们能占着炼灵的法子？”

“找死！”赵蒙怒喝，灵力顺着手臂灌注刀身，玄铁刀猛地涨出寸许长的刀芒，带着火灵淬炼过的灼热，逼得独臂散修连连后退。这些日子吸收的火灵早己融入灵力，此刻催动起来，竟隐隐有了丝筑基修士的威压。

独臂散修显然没料到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竟有这般实力，被刀风逼得脚不点地地后退，袖管里滚出几张黄符，却被刀芒扫过，瞬间燃成灰烬。他眼里闪过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劲取代：“小子，别以为有点奇遇就了不起！这风蚀崖的事，老子今日既然撞见了，迟早会传遍修真界！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

话音落，他手腕翻转，锈剑突然化作数道残影，刁钻地刺向赵蒙下盘。那剑招阴狠，专挑经脉交汇处下手，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练出的杀招。

赵蒙的刀法虽带着股刚猛，却胜在根基扎实，火灵淬炼过的经脉让他耐力远超常人。他不闪不避，玄铁刀舞得密不透风，将下盘护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刀，都带着燎原之势，逼得独臂散修不得不回剑自保。

崖下顿时刀光剑影交织，灵力碰撞的“噼啪”声不绝于耳。赵蒙占着护阵的锐气，每一刀都带着火灵的暖意，逼得独臂散修渐渐落入下风；可那散修经验老道，剑招里藏着无数后招，总能在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一时竟斗了个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