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研究五行相生，能量转化念

风蚀崖的罡风跟昨夜比起来丝毫未减，卷着碎石子打在石壁上，发出“噼啪”脆响，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捶打崖壁。李源和赵蒙分了些干硬的麦饼，就着山涧接来的冷水咽下去，在背风的巨石下蜷了一夜。天刚蒙蒙亮，赵蒙便揣着他那半截刻着水纹的木牌，揉着冻得发僵的脸颊站起身：“我去山涧那边试试新刻的导流纹路，听说那处水流转得稳，说不定能成。”临走前，他拍了拍李源的肩膀，眼里带着点期待，“兄弟，你这风阵要是成了，可得扯开嗓子喊我来瞧瞧，让我也沾沾光。”

李源应了声，目送赵蒙的身影钻进乱石堆，很快被灰黄色的风幕吞没。他转过身，从背包底层翻出个用油布层层裹住的小册子——油布边缘都磨得发亮起毛了，里面是本页脚卷曲、纸页泛黄的残破古籍，正是那本从黑市瘸腿老道手里淘来的《五行阵法要诀》。当时老道神神秘秘地说这是“上古秘闻，有缘者得之”，现在看来，多半是本被虫蛀得只剩残篇的废卷，可李源却宝贝得紧，每次翻看都要先擦净手，生怕手上的汗渍污了纸页。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拂过被虫蛀出的细小孔洞，落在中间那幅模糊的五行循环图上。图上用朱砂画着五个交错的圆圈，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歪歪扭扭地嵌在圈里，旁边用墨笔写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墨迹都有些发灰了，却透着股历经岁月的古朴意味。

李源盯着图看了半晌，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昨夜赵蒙那句“自然能量和灵气，就像石头和水，性子根本不一样”又在耳边响起，可五行之间不也各有性子？金硬如铁，水柔似绸，木韧若藤，火烈如焰，土沉如磐，性子天差地别，却能循着相生的理法循环流转，彼此转化。他忽然心里一动：风属木，雷属火，雨属水，雾属土，山石属金，这些散落在天地间的自然能量，是不是也能像五行那样找到相生的联系？若是能在阵法里布下这种关联，狂暴的能量会不会就有了流转的轨迹，变得温顺可控？

就像木能生火，风（木）是不是能引动雷电（火），让狂暴的雷劲顺着风势找到出口？水能生木，雨水（水）是不是能滋养风势（木），让西散的风灵气聚而不散？李源越想心越热，指尖在图上的“木”字圈里重重一点，猛地站起身。

他抓起身边的风阵阵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崖边的平整石台上摆好。背包里还有个从客栈带出来的粗陶盆，边缘磕了个小口，是他之前用来盛水洗手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按五行之说，水生木，风属木，若在风阵旁盛上清水，借着水汽的滋养，说不定能让转化出的风灵气更精纯、更温顺些。

李源往陶盆里倒了些从山涧接的清水，水面映着灰蒙蒙的天，被风一吹微微晃动，荡起细碎的涟漪。他蹲下身，借着晨光调整阵盘上的螺旋纹路，特意在靠近陶盆的一侧将刻痕加深了半分，又用刻刀在纹路交汇处添了个小小的导流槽，想引导风势往水边靠，带着水汽一点点融入阵法。

一切准备就绪，李源退开三步，屏息凝神地望着阵盘。罡风掠过崖壁，顺着石缝钻进阵盘的纹路里，“呜呜”地打着转，阵眼处插着的竹筒开始微微震颤，顶端渐渐泛出淡青色的微光——那是风灵气正在凝聚的迹象，比之前几次都要清亮些。

“成了？”李源心里一喜，刚要迈脚凑近细看，忽然一阵烈风毫无征兆地卷过石台，力道比刚才猛了数倍。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陶盆被风首接掀翻，清水“哗啦”泼了一地，顺着石台的缝隙汩汩流走，转瞬间就没了踪影。阵盘也被这股风带得晃了晃，上面的符文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瞬间黯淡下去，刚凝聚的淡青色风灵气“噗”地散了，只剩下阵盘在风里孤零零地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源愣住了，看着倒扣在石台上的空陶盆和湿淋淋的水渍，眉头拧成了疙瘩。是哪里想错了？水生木的理法没错，可这风势太烈，水汽不仅没起到滋养的作用，反倒像把火浇得更旺的油，激得风灵气越发狂暴。就像烧火时添柴太多太急，火不仅不会稳，反而会“轰”地炸开，把炉膛都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