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半年期满，实力精进

灵植园的晨露结了又化，槐树叶绿了又黄，转眼便是半年。这半年里，李源几乎是以园为家，园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印着他的足迹，每一株灵草都沾过他的气息。

每日天不亮，他便踏着熹微的晨光走进园子，袖口总揣着块温热的帕子，那是用晨露浸过的，带着草木的清润。他会先走到凝露藤架下，指尖缠着帕子轻轻拂过藤蔓，帕子上的湿气沾在藤叶上，引得叶片舒展着吐出新绿；再转到月见花丛旁，弯腰时衣襟扫过花瓣，带起的气流会让那些半开的花苞微微颤动，仿佛在跟他打招呼。

他从不刻意运转灵气，只是凭着一股天然的亲和，以气血滋养灵植。给醒神草松根时，指尖的温度会透过泥土传下去，让草根在暖烘烘的气息里长得愈发粗壮；给聚灵花浇水时，总会先将水含在口中温一温，再轻轻喷洒在花瓣上，说是“这样灵气才不会凉着花魂”。

而那些灵植，也像通了灵性似的，总以最的姿态回应他。凝露藤的卷须会悄悄缠上他的手腕，月见花的香气总往他衣襟里钻，聚灵花更是争气，半年里开了三茬，花瓣一片比一片肥厚，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反哺而来的草木灵气，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汇入他的经脉。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后来渐渐汇聚成溪，在他打坐时顺着气血游走，淬炼着他的根基。丹田内的气血大丹，从最初的核桃大小，长到了拳头般模样，运转时发出的嗡鸣沉凝有力，像是闷雷滚过云层，比起半年前，威力何止精进了一倍。

这日清晨，李源站在聚灵花前，看着那朵刚绽开的大花，忽然想试试刘老头说的“灵气外显”。他凝神静气，将意念沉入丹田，用心感受着周身流转的灵气。片刻后，体表竟缓缓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灵气薄膜，那薄膜泛着莹润的光泽，像裹了层上好的丝绸，将周围飘散的草木灵气丝丝缕缕地吸附过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连阳光穿过漩涡时都染上了淡淡的绿意。

聚灵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花瓣层层舒展，露出里面金黄的花蕊，浓郁的灵气汩汩往外冒，主动融入那层薄膜中。李源抬手时，薄膜随他心意而动，化作一道半尺长的气刃，刃口泛着水光——那是聚灵花花瓣上的露水被灵气裹住了。他对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轻轻斩下，气刃没入石面时悄无声息，可等他收回手，石面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划过。

“好家伙！”

身后传来一声赞叹，刘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叹：“半年时间，竟能做到灵气外显，还能自如操控，这等天赋，真是闻所未闻。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为了练这手，足足耗了三年功夫。”

李源散去体表的灵气薄膜，转身时衣襟扫过聚灵花，惊得花瓣落了两瓣，飘在他肩头像沾了两抹粉。他笑着拂掉花瓣：“还是多亏了园子里的灵植，还有您那本《灵植基础》，里面说‘以气养植，以植哺气’，我照着试了试，倒真成了。”

刘老头走到他身边，望着满园生机勃勃的灵植——凝露藤爬满了半个竹架，月见花开得比去年密了三倍，醒神草从边角蔓延到了石径旁，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化不开的灵秀气。他忽然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李小哥，这灵植园虽好，却太小了，留不住你了。”

李源早有预感，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着聚灵花的花瓣。

“你这等实力，待在这乡野之地太屈才了。”刘老头转过身，目光望向南方，那里的天际线比别处更亮些，“南荒主城，那才是散修真正的出路。那里有能装下半个灵植园的大市场，摊位上摆的灵草比我这园子里的全；还有修士会馆，天天都有顶尖修士论道，随便听一句都能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神秘：“而且啊，今年的‘百族试炼’就在主城郊外办，听说奖励里有‘洗灵泉’，那水可是宝贝，能净化身体里的杂气，对你突破大有裨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令牌，那令牌是用紫楠木做的，上面刻着个“药”字，字缝里还嵌着点金粉，在晨光里闪着细亮的光。“这是我早年在主城闯荡时，一个老友给的信物。你拿着它去‘百草堂’找王掌柜，他是个实诚人，会帮你安顿下来，还能给你讲讲试炼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