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灵植园学徒生活

灵雾镇的灵石，比李源想象中更“禁花”。

在“迎客楼”的柜台前，掌柜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李源的心尖上。“上房带聚灵阵，三块下品灵石一晚，阵眼嵌了块中品灵石，夜里修炼抵得上半年苦功；中房嘛，一块灵石，就墙角埋了半截灵玉，聊胜于无；柴房……”掌柜斜睨他一眼，“半块灵石，就一张草席，潮气重得能拧出水，修士住久了怕伤根基。”

李源捏了捏怀里的灵石袋，五十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却经不住这么折腾。他瞥了眼墙上的价目表，一碗飘着三两粒灵米的稀粥就要半块灵石，那灵米灵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在凡俗界顶多算粗粮，到了这儿竟成了“滋养灵力”的宝贝，价格翻了百倍不止。

“外境来的道友吧？”掌柜见他眉头紧锁，慢悠悠地用布擦着茶碗，“咱们灵雾镇的东西，沾了灵气就不一样。就说这灵米，看着不起眼，嚼着带点土腥味，可吞下肚，灵气能顺着喉咙往丹田钻，比打坐半个时辰还管用。”

李源没接话，转身走出客栈。镇口的老槐树下围着群散修，正对着块斑驳的木牌议论。他挤过去一看，木牌上用朱砂写着“刘记灵植园招徒”，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诚招灵植夫学徒三名，要求：识一阶灵草，耐得住性子。待遇：管吃住，月俸五块下品灵石，表现优异者，奖二阶灵土一袋（可催生灵草）。”

“刘老头的园子？算了吧，规矩多如牛毛。”一个缺了颗门牙的散修啐了口，“去年我侄子去了，就因为给凝气草多浇了半勺水，被他骂了三天，月俸还扣了一半。”

“可架不住管吃住啊。”另个穿补丁法袍的修士叹气，“在镇上租个柴房都要半块灵石，顿顿啃辟谷丹，一月下来最少十块灵石。去灵植园，省下的就是赚的，还能沾点灵草的灵气……”

李源的心沉了沉。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安稳。五十块灵石看似不少，但若租房吃饭，顶多撑三个月，更别说买修炼资源了。灵植园管吃住，月俸虽少，却能让他在这陌生的修仙界站稳脚跟，更重要的是——满园灵草，正好能印证《食仙经》里的记载，琢磨灵气与草木的关联。

他伸手撕下木牌上的告示，纸边粗糙，划得指尖微疼。按地址往镇外走时，路过铁匠铺，王师傅正抡着锤子打铁，见他手里的告示，停了下来：“去刘记？那老头以前是‘青岚宗’的灵植师，据说犯了错被逐出来的，脾气怪得很，你可得当心。”

李源点头谢过，继续往西走。灵植园在山坳里，隔着半里地就看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灵雾，比镇上的雾气绿得更深，隐约能看见雾中晃动的翠绿影子，像一群蛰伏的生灵。

园门是用老灵木搭的，爬满了紫色的“牵灵藤”，藤蔓上的叶片两两相对，凑得极近，仿佛在说悄悄话。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正蹲在门旁择灵草，竹筐里堆着半筐沾着泥的绿芽，他指尖泛着淡淡的土黄色灵气，轻轻一拂，草叶上的泥就簌簌落下，露出莹白的根须。

“来应聘的？”老头没抬头，声音像磨过的砂纸。

“是。”李源递过告示。

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腰板却挺得笔首。他头发胡子全白了，却一根不乱，眼角的皱纹里像藏着风霜，盯着李源看了半晌，忽然指了指竹筐：“这里面有凝气草、醒神花，还有几株毒刺藤，分出来我看看。认不对，现在就走。”

李源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灵草。凝气草叶片肥厚，叶尖坠着露珠似的灵气珠，摸上去温温的；醒神花花瓣边缘泛着银光，凑近了有股清苦的香，能让人头脑一清；毒刺藤的藤蔓上长着细小的黑刺，刺尖泛着乌光，碰一下，指尖就窜过一丝阴寒——这些在《食仙经》里都有图谱，他在南荒落地时也见过类似的，只是园子里的灵气更足，长得更精神。

不过片刻，他就将三种灵草分好，连毒刺藤根部缠着的一小株寄生“伴灵草”都挑了出来——那草细如发丝，却能吸走毒刺藤的戾气，是培育毒草的关键。

老头挑了挑眉，白眉毛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还有点眼力。”他转身往园里走，“跟我来。规矩就一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东边那片腐心草，沾了就烂筋，救不活，自己掂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