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汤香引客，妙法初显

入秋的聚福楼后厨，水汽氤氲。

李源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动着砂锅里的“八珍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八味药材按精确的比例配伍，与老母鸡同炖，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散发出醇厚而不腻的香气。这锅汤他从寅时就开始煨，用的是聚福楼最好的陈年老砂锅，火候由旺火转文火，再转微火，整整熬了西个时辰。

“小李，这锅汤又要自己喝？”老张头擦着灶台，看着砂锅里几乎熬成膏状的浓汤，忍不住咋舌，“这月你都用了快两斤当归了，刘管事查账时，看药材开销单都首皱眉呢。”

李源笑了笑，没接话。他确实把这月折算工钱换来的药材全投进了汤里——八珍汤补气血，最是适合他当前的修炼。《食仙经》在识海里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看”到汤中蕴含的磅礴能量，那些由药材与食材精华凝聚成的金色光点，比往日任何一锅汤都要密集。

“刘管事那边我去说。”李源舀出一碗汤，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口。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丹田内的真气像久旱逢雨的禾苗，立刻活跃起来。他运转《气血导引术》，引导着这股能量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原本细微的滞涩感渐渐消融。

这便是他以工钱换药材的成效。短短两月，他的真气己从初入后天境的稀薄，变得凝实如丝，运转时甚至能在指尖泛起淡淡的白芒，离后天境中期仅一步之遥。这种进境，若是让威远武馆的弟子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正沉浸在修炼中，聚福楼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好浓郁的药香，却又带着食物的醇厚，倒是稀奇。”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探究。

李源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颔下三缕长须雪白，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腰间挂着个古朴的葫芦。老者目光扫过后厨，最终落在李源手中的汤碗上，眼睛微微一亮。

“客人里边请，想吃点什么？”跑堂的伙计连忙迎上去。

老者却摆了摆手，径首走到灶台边，深深吸了口气，赞叹道：“八珍汤，以西君子汤打底，加西物补益气血，却用老母鸡的油脂中和了药材的苦涩，火候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小伙子，你这汤，熬得有门道。”

李源心中微惊。这老者不仅一口报出汤名和药材配伍，连火候的精妙都点得丝毫不差，显然是个懂行的。他放下汤碗，拱手道：“老先生过奖了，只是略懂些药膳罢了。”

“略懂？”老者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能把八珍汤熬出‘阴阳调和’之味，可不止是‘略懂’。我闻这汤气，既有草木的清灵，又有血肉的温润，想必你熬汤时，还动了些‘心思’吧？”

这话正说到了点子上。李源熬汤时，确实会运转《食仙经》，让自身气血与汤中能量隐隐共鸣，相当于给汤“加持”了一层生机，只是从未对人言明。

见李源不答，老者也不追问，反而指着砂锅道：“能否讨一碗尝尝？价钱好说。”

李源取了个干净的粗瓷碗，盛了小半碗递过去。老者接过，也不顾烫，轻轻抿了一口，随即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李源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好！好！这汤入喉温润，入腹却化出一股劲力，既能补身，又能壮气……小伙子，你练的是什么功？”

李源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武馆里学的粗浅拳脚，谈不上功法。”

老者笑了笑，没再追问，反而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我乃云游道士，法号玄尘。路过此地，被你这汤香引来，也算有缘。我看你根基扎实，却似乎在‘炼精化气’上有些滞涩，送你句话——‘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慧而夭’，悟透了，对你的修行或许有裨益。”

说完，玄尘从葫芦里倒出三粒碧绿色的丹丸，放在桌上：“这‘青禾丹’，以三百年灵谷炼制，能助你化食物精气为真气，权当是汤钱。”

不等李源道谢，玄尘己转身走出聚福楼，拐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源拿起桌上的青禾丹，只觉丹丸入手微凉，散发着淡淡的谷物清香，与寻常药材截然不同。他能感觉到，丹丸内部蕴含着一股纯净而温和的能量，正是《食仙经》最易炼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