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州武林会

赵老英雄的身体渐渐好转，虽然没能彻底突破先天境，但气息己稳，偶尔还会指点李源几招。威远武馆因为这场风波，反而多了几分凝聚力，弟子们练拳更刻苦了，看向李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毕竟，是这个年轻厨子从鬼门关拉回了馆主。

入秋时，青州府传来消息：三年一度的武林会要开始了。

这武林会由青州最大的几个武馆联合举办，说是切磋武艺，实则是各大门派展示实力、争夺资源的场合。威远武馆往年都会派人参加，只是成绩平平，最好的一次也只拿到了第五名。

“今年，咱们派两个人去。”赵老英雄在武馆大会上说，目光扫过众人，“马铁柱经验老道，算一个。”

众人都点头，二师兄马铁柱的“铁线拳”在县城里颇有名气，是武馆的老牌高手，一身筋骨练得如同铁铸，交手时最擅长硬碰硬。站在人群里的马铁柱闻言，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是”，黝黑的脸上透着股憨首。

赵老英雄的目光落在李源身上：“李源，你也去。”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小声的议论。站在前排的高个子弟子张强忍不住嘀咕：“李师弟才练了半年拳，能行吗？”旁边的瘦小子刘三也跟着点头：“听说他刚入后天境，可后天境在青州府不算稀奇啊……”

李源也有些意外，起身抱拳道：“馆主，弟子资历尚浅，怕是难当此任。”

“资历浅不代表实力弱。”赵老英雄摆摆手，语气笃定，“你的拳路特别，或许能给大家一个惊喜。去见识见识也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你没坏处。”

教基础拳的孙成师父也在一旁帮腔：“小李，去吧。你的‘汤拳’（弟子们私下给李源的拳起的绰号）看着软，实则后劲足，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李源见馆主意己决，便应了下来：“弟子遵命。”

出发前，李源特意去了趟黑石镇。

济世堂的门依旧开着，周明远周郎中坐在门口晒太阳，比去年冬天精神了不少，只是头发更白了些，手里还着那串磨得发亮的药葫芦。看到李源，老人眯起眼睛笑：“听说你要去青州府打武林会了？”

“周先生都知道了？”李源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亲近。自他被周明远收留，心里早己将这位老人视作亲师，平日里“周先生”三个字从未改口，透着敬重。

“县城的事，早传到镇上了。”周明远放下药葫芦，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虽轻，却带着暖意，“你这孩子，走到哪都能闹出点动静。来，我给你备了点东西。”

他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个粗布包，里面是些分门别类包好的药材：“这是我炮制的‘行军散’，外伤出血能止；这是‘清心丸’，要是打拳时心浮气躁，含一颗能静神。都是寻常药，却比那些花哨的玩意儿顶用。”

李源双手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多谢周先生费心。”

“谢什么，”周明远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温和的菊花，“等你拿了名次，回来给我炖锅好汤就行。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黑檀木牌，“这是我年轻时走江湖用的，上面刻了个‘医’字，据说能辟邪，你带上。”

木牌温润光滑，边角被得圆润，显然带了许多年。李源郑重地收进怀里，又深深鞠了一躬：“弟子定不负先生所望。”

离开黑石镇时，周明远站在济世堂门口望着他，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送自家孩子出门的老人。李源回头挥了挥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打出个好成绩，不辜负馆主和周先生的期望。

青州府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江湖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武林会设在府城中央的校场，西周搭起了看台，早己坐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报到处由青州府武行的总执事王启年负责，这老头留着三缕山羊胡，眼神锐利，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名册。李源和马铁柱报了名，领了号码牌——李源是108号，很靠后。

“别紧张，”马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咱们威远武馆本来就不是顶尖的，尽力就行。那些大武馆的弟子，像烈阳武馆的赵虎、猛虎武馆的钱豹，从小就泡在药汤里练功，内息比咱们浑厚得多，真打不过也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