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遇阵法大师，切磋获益

青木门的弟子刚在风蚀崖五里界碑处布下警戒阵，阵光还未完全稳定，能源坊前的防御阵外就多了道身影。

那是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道袍料子看似普通，却在晨光里泛着层淡淡的流光，显然是加持过防御法纹的宝衣。他须发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颔下长髯垂至胸前，随风微动间竟带起细碎的灵气涟漪。手中那根紫竹杖更是不凡，杖身紫润如玉，杖头雕着的微型阵盘上，北斗七星的纹路正缓缓流转，每转动一分，周遭的灵气就跟着轻颤一下——光是这杖头阵盘散出的威压，就让赵蒙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心头警铃大作。

老者并未理会防御阵上的灵光，只是抬眼望着风蚀崖顶。那里云雾缭绕，寻常人看来不过是风蚀岩与荒草的杂乱组合，在他眼中，却有五道颜色各异的灵气如龙般盘旋：金色属金，润色属水，青色属木，赤色属火，土黄属土，本该顺次相生的五行灵气，竟在崖顶处齐齐拐了个弯，硬生生逆转为“木生土、土生火”的异序，而那逆转的节点处，正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浊气缠绕，如同桥梁般将逆势的灵气稳稳接住，再缓缓导往能源坊的方向。

“好个颠倒五行。”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穿透性，轻易便越过防御阵的光幕，清晰地落在石屋内，“金生水、水生木……本该顺理成章，偏生在木土火之间拐了这个弯，用浊气做了桥，倒是把崖底那些废弃的沼气都盘活了。这手笔，有意思。”

内洞之中，李源正用指尖灵力微调聚阳阵的阵纹。他发现将引日纹的角度抬高半分，阳炎石吸收日光的效率便能再增一丝，指尖的阳炎灵气正随着调整渐趋凝练。陡然听到这声点评，指尖的灵气猛地一颤，险些打乱刚调好的阵纹——这老者的声音里藏着股举重若轻的灵力波动，看似随意，却让他体内的阳炎灵气都跟着共鸣，绝非筑基期能及，甚至……己隐隐触碰到元婴期的门槛！

李源快步走出石屋，刚到防御阵内侧，就见老者正蹲在阵外的沙地上，右手握着紫竹杖，杖头轻点沙地。随着他的动作，沙地上竟渐渐浮现出颠倒五行阵的脉络，虽只是简化版，却精准得如同拓印。更让李源心惊的是，老者在阵眼处轻轻一勾，添上了道细如发丝的引风纹，那纹路的角度、深浅，竟与他连日来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要领的改进方向分毫不差——添上这道纹，阵法运转时那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定然能消弭大半。

“晚辈李源，见过前辈。”李源隔着光幕拱手行礼，目光紧紧锁在那道引风纹上，心中己是惊涛骇浪。能一眼看穿颠倒五行阵的核心，还能精准点出优化之法，这老者的阵法造诣，怕是己臻化境。

老者抬眼看来，眸中似有星辰流转，他捋了捋长髯，笑道：“老夫玄机子，不过是个云游的散人。路过此地，见你这阵法有趣，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倒让小友见笑了。”说罢，他用紫竹杖点了点沙地上的阵图，“此处，为何不用‘旋水纹’？以旋水之柔化逆火之刚，流转速度本该更快才是。”

李源闻言，俯身捡起块尖石，在老者画的阵图旁另起炉灶，飞快勾勒出一个反向的漩涡纹路：“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先前试过旋水纹。此纹虽能加速流转，却会引动崖底积年的阴煞之气，浊气与阴煞相冲，灵气反而容易溃散，得不偿失。”

“哦？”玄机子眼睛一亮，抢过李源手中的尖石，在旋水纹旁添了道极淡的“锁煞纹”，那纹路细如蛛网，恰好将漩涡包裹其中，“加上这个呢？用锁煞纹把阴煞圈在旋心，只让清气随水纹流转，如何？”

李源盯着那道锁煞纹，脑中灵光一闪。他曾困于阴煞难除，却从未想过可以用“圈禁”之法将其隔离利用！他立刻蹲下身，指尖蘸着沙粒在旁边推演：“若再加道‘引煞纹’，将圈禁的阴煞导往沼气处，或许还能加速浊气腐熟，反哺阵法……”

两人一递一答，竟在沙地上推演开来。初时只是针对颠倒五行阵的边角纹路琢磨，渐渐便扩展到五行生克的根本原理，从地脉微气的引导，到天工阵法与自然环境的契合，再到灵气逆行时的缓冲之法……赵蒙在一旁端来灵茶，看着两人时而争执得面红耳赤，用石子在沙地上划出密集的纹路论证；时而又同时停手，望着对方画出的阵图抚掌大笑。石屋外的日头从东边爬至头顶，又悄悄滑向西侧，灵茶凉透了三次，又重新沏了三次，两人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沙地上那些不断变幻的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