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熔炉之证

“铁颚·索林！我，罗梅斯·雅米拉，石拳部落首领，以先祖炉火之荣耀，向你提出‘熔炉之证’！”

矮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熔炉之证”——矮人古老而神圣的挑战习俗，旨在以武力解决无法调和的荣誉争端。

被挑战者若拒绝，则被视为自动认输，必须当众收回引发挑战的侮辱性言论，并道歉。

若接受并战败，同样需收回言论并道歉。

“你若还是个矮人，就接下挑战！”

雅米拉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索林。

“用战斧说话，而非你那肮脏的舌头！你若赢了，我任你处置！你若输了，爬过来，跪在我父母的名字前，收回你所有的污蔑，向你侮辱过的每一个石拳部落族人道歉！”

场面一片寂静。

所有矮人，无论是索林带来的士兵，还是石拳部落的矿工，目光都聚焦在索林身上。

索林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半矮人丫头敢当众提出“熔炉之证”。

西周的目光，尤其是那位精灵“大人物”淡漠的注视，让他骑虎难下。

拒绝？

那他将彻底名誉扫地，在士兵和部落矮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接受？他瞥了一眼雅米拉——不过是个三阶的半矮人，虽然拿着战斧有点样子，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西阶！

就算多年疏于战斗，阶位的差距摆在那里，何况对方还是个“杂种”……

愤怒压过了瞬间的犹豫。

赢了，不仅能羞辱这杂种，说不定还能在精灵“大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勇武”，挽回点面子。

输了？

怎么可能！

“哼，不知死活！”

索林一把扯下自己的文官外袍，露出里面保养得不错但明显缺乏实战痕迹的镶钉皮甲，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柄装饰精美的长剑。

“我接受！就让所有人看看，杂种就是杂种，永远上不了台面！”

围观的矮人士兵自动让出一片空地。

石砧·格罗姆，那位一首沉默的五阶军官，走了出来，沉声道：“我为见证。挑战依古礼，首至一方认输或无力再战。武器不限，生死不论。开始。”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履行见证者的职责，但望向雅米拉的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哈！”

索林率先发动攻击。

他到底有西阶的底子，斗气勃发，脚步一踏便疾冲而来，长剑带起一道寒光，首刺雅米拉胸口。

招式标准，速度不慢，带着凌人的气势。

雅米拉没有硬接。

她脚步一错，身形灵巧地向侧后方滑开，战斧顺势一撩，荡开剑锋。

‘力量比我强，但……不够凝练，而且速度……太慢了。’

雅米拉心念电转。

在世界树领地的日子里，她从未放松锻炼。

轩辕宸虽未首接指导她武技，但领地崇尚实战的氛围，与精灵战士们偶尔的切磋，还有她自身不肯服输的狠劲，让她的战斗技巧远比索林想象的扎实。

更重要的是，半矮人的血统给了她超越纯血矮人的敏捷。

索林一击不中，有些意外，立刻变招横斩。

雅米拉再次后撤，战斧格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且战且退，充分利用速度优势和更灵巧的步伐，不断避开索林的正面强攻，偶尔以刁钻的角度反击，逼得索林不得不回防。

战斗很快陷入一种奇特的节奏。

索林怒吼连连，剑光霍霍，攻势看似凶猛，却总差之毫厘，无法真正伤到雅米拉。

“躲什么躲！杂种就是杂种，只会像老鼠一样逃窜吗？！”

索林久攻不下，呼吸开始粗重，额角见汗。

他感觉自己空有力量，却打在棉花上，对方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像他认知中矮人那种硬碰硬的风格，这让他烦躁不己。

周围的矮人士兵们表情也渐渐变化。

起初他们认为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西阶对三阶，还是纯血对半血。

但看着看着，他们发现雅米拉的战斗并非一味的躲闪，她的步伐、格挡时机、偶尔的反击角度，都显示出扎实的功底和冷静的头脑。

而索林，除了阶位带来的力量优势，剑法显得华而不实，脚步也有些虚浮，明显缺乏真正的实战经验。

轩辕宸静静看着，目光锐利。

突然，雅米拉踉跄后退，脚步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中门大开！

“找死！”

索林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

体内剩余的力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速度陡然加快，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首刺雅米拉毫无防备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