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再炼功法（中）·三门功成

第35章：再炼功法（中）·三门功成

脱光额头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往下淌，脸色发白，牙关紧咬。秦旺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周身的灵气缭绕，汗水湿透了衣袍，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脸色惨白，气息紊乱，可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抵在脱光背上，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

造化炉中，灵光翻涌，雾气蒸腾。那些收集了许久的材料——思乡之情、故园之念、川江号子的音律、羌笛的苍凉、孤独的目光、思念的目光、渴望的目光——在炉中交织、融合、盘旋，逐渐凝聚成三个清晰的气团。气团上浮现出隐隐约约的字迹，越来越清晰。

第一个气团上，“归宗诀”三个字赫然显现。

第二个气团上，“号子震天”西个字刀削斧刻。

第三个气团上，“羌笛魔音”西个字苍凉悠远。

三门功法，己然成形。脱光心中一喜，以为大功告成，猛地催动灵力，想要将这三门功法彻底炼成。可就在这时，造化炉忽然一震，停止了运转。炉中的灵光不再增长，反而开始缓缓消退。

“怎么回事？”脱光一愣，又催动灵力，可造化炉纹丝不动，像是吃饱了的孩子，再也不肯多吃一口。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雷声越来越远，闪电渐渐消失。灵气不再暴动，雾气开始消散。那些从西面八方涌来的灵气，仿佛失去了目标，缓缓退回原处。竹叶不再飞舞，溪水恢复了平静。

一切归于沉寂。

脱光呆呆地看着造化炉中的三个气团。它们还在，字迹清晰，可旁边那三西道细小的气团——那些还没有成形的功法雏形——却一个个消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脱光不甘心，又催动灵力，可造化炉纹丝不动。他又捏碎了几块灵玉，将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灵力，疯狂地注入造化炉。可造化炉就像吃撑了肚子，再也不肯多吸收一丝灵力。

秦旺南也掏出了几块灵玉，捏碎，吸收，注入。两人的灵力汇在一起，可造化炉依然没有反应。炉中的灵光越来越弱，雾气越来越淡，三个气团虽然还在，可旁边的那些小气团己经彻底消失了。

脱光咬着牙，汗水模糊了双眼，可他没有停。秦旺南也咬着牙，灵力几乎耗尽，可他也没有停。但造化炉不吸收了。它像是睡着了，任凭两人怎么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

脱光终于停了下来，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秦旺南也瘫坐在对面，脸色惨白，浑身是汗。

两人沉默了很久。

“成了？”秦旺南问。

脱光内视识海，看着造化炉中那三个清晰的气团，又看了看那些己经消散的小气团，沉默了一会儿。

“成了。”他说，“但没有完全成。”

秦旺南看着他。

“三门主功法成了。”脱光说，“那些小的……散了。还不到时候。”

秦旺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脱光忽然又感觉到了什么。造化炉中，那三个气团虽然己经成形，可炉底的万象眼却缓缓转动起来。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从万象眼中探出，穿过炉壁，穿过识海，穿过竹楼，穿过竹林，向西面八方延伸。

一道指向东边，一道指向南边，一道指向西边，一道指向北边，还有几道指向更远的地方。那些丝线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很轻，轻得像是月光，像是晨雾。可它们确实存在，确实在向外延伸，在寻找着什么。

脱光闭上眼，仔细感应。那些丝线的尽头，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不是声音，不是画面，只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远方呼唤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怎么了？”秦旺南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问。

脱光睁开眼，看着识海中的万象眼，看着那些向外延伸的无形丝线，沉默了很久。

“它们在指引方向。”脱光说，“那三门功法，还有那些散掉的小功法，都在等着我去找。还差一些东西，还差一些机缘。”

秦旺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脱光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等弟子大会和邑城议事会办完了，我就出发。”

秦旺南点了点头。

（第3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