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宁静

“就比如让我描述你，一个温柔的，黑色长发的漂亮女孩，穿着红色裙子和白色衣服。其中温柔是感觉，女孩是主体，其他都是外貌。但要描述知识之神，我们只能说出了一个实际存在的感觉，和主体是有智慧的生命体。至于外貌之类的一概无法描述。”奥兹平侃侃而谈。

“一开始的前辈们在偶然之间联系上了知识之神，渴求知识的他们对于能通过知识之神获取新的知识感到非常高兴，他们也利用这些知识为世界作出了改变。但好景不长，一些人开始发疯，死去，还有一人突然失踪不见。在许多学者牺牲之后，人们才查出了问题的所在。”

“毫无防备的直面知识之神会使得人的灵魂承受太多无法理解的事物而受到侵蚀，开始紊乱。这些伤害逐渐累积，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导致人发疯。而且身体也会受到类似的伤害，但身体上的伤害则不同，它会异化人的身体，肌肉，五官。轻则一部分身体变成无用的肉块，重则整个人异变成为怪物。不，这还算幸运的，因为至少他们的身体异化之后还能成为一个整体。有些更惨的异化之后无法成为人形，只能变成几块不同的组织，活像……一锅炖肉。”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还跟他联系？”秋柔知道有些神明会不太注重信徒的死活，但信徒毕竟是神明的基石，大多数神明那怕不会细心呵护信徒，也不会把信徒往死里整的。

“因为那些知识。我们都是渴求知识的人，知识之神的知识对我们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更何况又不是不能用，只是这项技术用得太多才会出事。在又牺牲了许多人之后，我们学会了抵抗这种侵蚀的方法。但也仅仅是抵抗，如果时间太久，一样无法阻挡这种侵蚀。随着时间的消失，懂得这门技术的人越来越少。为了避免那些知识断了传承，前辈们组建了知识之城。初代城主也明白这种技术不能落在所有人手里，于是定下了只有部分高层才能传授的规定。到现在，懂得这个技术的，只有我和我妹妹。”

“妹妹更加容易联系上知识之神，因此她当上了城主，但是我俩和上任城主感情很不错，因此她也将这份能力传授给了我。如果我俩有一人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人也能将这项能力传递下去。只是我俩都很少用，除非是某些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我们基本不会动用这个。”

“比如说研究那些失魂者？”

“啊这个倒是问过一次。”奥兹平无所谓地答道。“我献祭了几头失魂者的头颅，从知识之神哪里得到了它们之中都有的某种成分的答复。这还是我猜出来的。大概是和外貌差不多的原因，知识之神的回复同样是一些看似无法联系的画面，声音。需要我们琢磨，才能懂得其中的含义。”

“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你打算把那些制造失魂者的材料再抽取出来么？”

“这是下一步的方向。目前我需要的是找到能从尸体中检测出这种成分的方法，从而减少冒险者拿普通变异兽滥竽充数的可能性。然后就是检测其含量的方法来区分赏金，最后才是看看能不能探明其成分，找到可以这些失魂者的克制方法，或者产地。冒险者这边的支出并不小，我的研究可以减少无用的开支，并且提高冒险者们的效率。”

“这样万一马拉加方面有简单操控失魂者的手段，也会因为冒险者们将失魂者的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而使得真正开战的时候不至于多出一些敌人。”秋柔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

“没错。我的任务就是减少失魂者对于开战时的影响。”

“但是很可惜，我的神明应该没法帮你什么。”秋柔抱歉地说道。

“或许你可以试试？虽然大多数神明都是些简单的意识，但它们也还是有一点知识的。”

“很抱歉，我的神明也是有实体的。而且他的神职范围更偏向于战斗而不是知识。”

“真的？你有见过你的神明的真身么？大概是个什么样子？”谈起有实体的神明，奥兹平又激动了起来。“除了知识之神，我们一直没找到另一位有实体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