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恍如一梦

“……大致就是如此。之后我跟随拉达冈的君王军，通过亚坛高原一路来到了王城。”

拉文大致叙述了先前发生的事，黑暗弃子艾丝缇，地堡中的刺杀……除了自身的某些秘密外，他没有太多隐瞒。这些事都称不上机密，想打听是不难打听清楚的，无非是雷亚卢卡利亚与王城相距太远，消息细节传到需要时间而已。

“拉达冈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他的情感似乎很淡漠，待我也很生疏，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拉文回答。

“这样啊，他背着我做了不少事呢。”玛莉卡说，“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你觉得是谁派出的刺客，这一切事件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脉络？”

“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和你会一起弄清楚真相。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不是吗？”

玛莉卡的声音像唱歌一般悦耳，每字每句都有魅惑人心的神力。拉文聆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如果稍后要他复述她讲了什么，他多半什么也记不起。他只知道自己很高兴听见这声音说话，似乎这些话都无比睿智和有道理，让他内心想要快快同意，好显得自己也很聪明。

“即使是王城之中，也有满怀野心和阴谋之人藏在暗处，窥视着我的宫殿。或许你也有野心？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你是特别的，我知道你最终会站在我这边保护我。”她笑起来，“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有。想一起探寻彼此的秘密吗，拉文？”

拉文听着玛莉卡音乐般的声音，这音乐在他耳中却如风暴一般。

“这座王宫如同囚笼，而我是关在笼中的鸟——不，笼中的鸟至少还可以选择死亡来逃离。我是绣在屏风上的鸟，绣在锦缎和虚假的织金云朵之间，不老不死，直到年深月久，羽毛暗了，霉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

玛莉卡抚着拉文的胸膛：“而你不一样。你是笼外的鸟，是即使被抓到，也永远关不住的卡利亚骏鹰，每片羽毛上都反射着自由的光辉。你会是拯救我的启明星，我的英雄。我们会一起战胜所有恶意。”

她将第二根树枝折断，扔进水里。拉文亲吻她金砂般的秀发，嘴唇划过她白玉般无暇的面颊，与她的红唇相碰。她笑了，一揽拉文的脖颈，两人一起倒在夜露赫帕草的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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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拉文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

“诶，你终于醒啦。”白衣的少女懒洋洋地问。

“你是谁？我在哪里？”拉文捂住发胀的头，眼前一阵阵晕眩。

“你在自己的寝宫里。罗德尔王城拨给卡利亚王子的寝宫。”少女从椅子上跳下来，赤脚踩上地板，“我是托莉娜圣女，你可以叫我托莉娜。”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托莉娜？你又是——”

“好啦，我只是来看看梦酿效果的。既然你酒已经醒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拜拜。”她挥挥手，“你想再睡多久都行，不过已经中午了哟。”

“喂，你——”拉文想叫住少女，但她已经啪嗒啪嗒跑出门外了。

“发生了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只穿着睡衣，“昨天晚上，唔——”

昨晚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他努力回想。一幅幅画面掠过脑海，雾气，水花，夜露赫帕草，玛莉卡白玉似的身躯，轻柔的低吟……细节却再也记不清了。

定定坐在床头，拉文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躺回床上，被子一蒙头，假装无事发生。

“淦，我做了什么？”来王城前，拉文做了周密的思考和计划，甚至考虑过一进王城，就给麻袋套头扔进大牢的最坏可能。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有相应的对策，但这种情形属实超过了他的想象。

玛莉卡……她到底是什么立场？她的话有几分假，几分真？拉文想起前世穿越前，最后看到的老头环宣传pv。宣传片中的内容并不多，寥寥几幅画面也都相当隐晦，但拉文还记得，玛莉卡浑身裂纹，被吊在艾尔登法环上的悲惨模样。

旁白里，似乎也提到在游戏剧情发生前，玛莉卡女神就已经消逝，交界地的秩序陷入崩坏。一个只出现在背景板中的角色，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幕后黑手。

这么看来，玛莉卡是个牺牲品，有某方力量杀害了她。那么潜入地堡刺杀他的黑刀刺客，会不会也来自那方力量？

拉文如此分析。潜意识地，他不太愿意假设玛莉卡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