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祸从口出

当苏秀和曾慕寒付诸于行时，那幢小楼已经人去楼空，仿佛从没有人住过。

“我猜苏秀肯定是回去跟曾慕寒说你的事了。”

林挽衣撑着伞，走在街上，微笑说道：“那两个小丫头的脾性就是静不下来那种，也许这时候还在骂我吧。”

姜寒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又何必用猜这个字，都是些想听便能直接听到的话。”

“因为……这样子显得我比较温柔，或者说懂人心？毕竟我现在真不怎么喜欢那两个小丫头了，大清早吵着人睡觉，太没意思。”

林挽衣说的随意，话里的不悦十分清楚，根本没有顾忌姜寒在旁。

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幼跟在姜寒的身旁，脾气学的是他当年的直接，见了不喜便要直言，遇了喜欢的便一心一意至死不渝，世人眼光早已不放在心中，哪怕这些年来身居高位收敛许多，她骨子里依旧还是这样的脾性。

偌大一个西洲，她只在乎一个姜寒，故而因为他的存在，她也变得介意苏秀和曾慕寒的目光。

或者简单些说，她真正不想要的是那两个小丫头在姜寒面前乱说话，哪怕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和师傅之间的关系。

也正因此，姜寒才不想要与她重逢。

因为这样的性格最为麻烦，最不好应付，而昨夜今早的许多话与事都证明了他想的没错，事实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可蟹黄粥很好吃吧。”

姜寒笑着说了句，听到以后，林挽衣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苏园一段路，沿着河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便来到了与苏园只隔着一道高墙与深巷的言家那头。

与平日的清静不太同，今日的言家门前热闹的很，两人看着那堆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想了想，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静静看着。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些无所事事的懒汉，既然赶过来凑热闹，嘴里自然也在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西洲的太守亲自到来，现场才安静了起来，当然，接下来的事情也很无趣。

无非就是破门而入，然后宣读很多其实没有证据，或者是莫须有的罪证，再问问言学真知罪否，当然，他知不知罪根本不重要。

再接下来，应该是太守和言学真一顿见不得光的对话，但最终的结果依旧是抄家。

——因为林挽衣已经给足了面子，那么言家的命运就该如此。

有资格改变这件事的人，此刻还远在长安，西洲太守自然更注重林挽衣的意见，不敢有违背的意思。

“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姜寒看着那一幕，没有怜悯，只是有些感慨说道。

“有呀。”

林挽衣说道：“如果还是在以前，现在这个言家已经血流成河了，哪里还要像现在这样子浪费时间？”

姜寒想了想，说道：“从前是连遮羞布都不用，这样对比下来，确实是有了很大的差距，至少能让人稍微感到一些温暖？”

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离开，林挽衣自然随在他的身旁。

两人亲身经历过那个烽烟四起的年代，不知道见过多少残酷的画面，又怎会因为这些而感到心软。

以言家做过的那些事情，又不是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不值得任何的可怜。

走过除了名字以外，和过去全然不同的街道，他们聊着些有的没的闲话，然后便到了正午，于是去了清河居。

这是西洲现在最出名的食府，味道对得起价格，是吃饭的好地方。

姜寒和林挽衣随着侍女走到最里面的包厢，正准备进门时，忽然听到了三道熟悉的嗓音。

“道主今日身有要事，无暇接见苏小姐，实在抱歉。”

“……师傅他也不见人了。”

这两道声音就此沉默了下来，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走廊那头响起。

前头侍女已经进了包厢，却久久没有看见身后那对男女进来，不禁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心想你们两个站着干嘛呢？

姜寒赶在那道脚步声到来前，与林挽衣过了门，忽然问道：“你不知道她们也在这里吃饭？”

“我为什么要知道？”

林挽衣有些气恼，看着他没好气说道：“我难得能和你在一起闲逛，凭什么要分心去理会这些破事？”

姜寒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