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争春

“好吧，谁管这事先略过，那之后呢？”

“我从汪教习耳中听到的是，锁心书院为首，共计七家要和西洲书院进行交流切磋，这个消息有错吗？”

“没错。”

“所以事情很简单。”

姜寒解释说道：“只要走在最前的言家出现问题，跟在背后的人自然也会停下手脚，不敢轻举妄动。”

曾慕寒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你今天话好多，难怪自己泡了壶茶。”

这句话其实说的很酸，只是有些隐晦，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某些情绪暴露的太过明显，让姜寒知道这也能斤斤计较，计较他因为苏秀的事比平常说的话多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微恼，再想起这个时候实在不该胡闹，便打算扯出一个笑容，随便再找个话题转过去。

“没，主要是觉得你有时候挺白痴的。”

姜寒看着她说道：“虽然我一直不喜欢解释这种小事，但多说几句话，总比你误解到天边去，然后把事弄砸要好。”

曾慕寒微微一怔，然后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被说白痴恼火的缘故，那张小脸生出了红晕，气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

姜寒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忽然想起那天她被吓到拍心口的样子，便觉得她也算有趣。

“没事。”

曾慕寒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都想好了，事不宜迟，还是早些处理吧，我们现在就去找人吧。”

姜寒说道：“不用着急，先过去书院那边看一眼，然后再看什么时候管。”

曾慕寒以为他只是嘴上不在意，其实还是担心苏秀，便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她从门边取来了一把伞，再是检查了一遍门窗关好与否，才和姜寒离开了这幢小楼。

“这是干什么？”

姜寒看着撑开的伞，有些不解说道。

“遮阳呀。”

曾慕寒微微一笑，就像那天一样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说道：“都夏天了，你出门又不坐马车，走在太阳底下多不好呀，反正也不赶时间是吧。”

姜寒没有说话。

曾慕寒叹了口气，说道：“我刚才来得急了一些，出门忘记带伞，这边又只有一把，你不介意吧？”

姜寒看着她脸颊上的阳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概是从前被服侍惯了的原因，他没有拒绝曾慕寒的好意，二人就这样出了院门，走出了深巷老街，开始慢悠悠的走向西洲书院。

前些天那桩血案过后，言家再也没派人过来视察，只不过苏园本就和言家家宅距离不远，站在高处放眼望去，总能看出个身影。

姜寒自然能察觉到那些目光，但也不在意，甚至还去买了两根冰棍。

曾慕寒从他手中接过一根，脸上又泛起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舔着，不想片刻就吃完。

和苏秀的想法没有太大的区别，她也希望这段路能走的更长一些，可惜西洲书院真的一点都不远。

书院的大门依旧敞开，门房的脸色却和那天不同，见不到半点睡意，只有那张黑到像碳一样的臭脸。

曾慕寒在门房那登记上两人名字，道明来意，接着才是走向书院深处那座大殿。

与那天相比，今日的演武殿要热闹上许多，两人离着明明还有一段距离，耳中已经听到了一片吵闹声。

曾慕寒笑意渐无，渐渐担心。

以言学真的无耻程度来看，专门雇一群人过来看热闹，等到西洲书院学生落败的时候，大声出言羞辱喝倒彩，真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怎么办？”

她看着姜寒，问的是万一苏秀落败，该要如何收场。

姜寒想了会儿，说道：“其实我来的时候，以为是鸦雀无声的。”

曾慕寒愣了一下，然后不禁替苏秀心酸了起来，心想你怎么就遇到了个这么奇葩的师傅，哪有这样子把徒弟往火坑里推的呢？

就算是锻炼心性也好，总归是要有个度的啊。

“是不是有些过了？”

曾慕寒看着姜寒小声问道。

姜寒说道：“秀儿的天赋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我的徒弟，自然要争气一些。”

曾慕寒听着愈发心凉，难得对他生出了些不喜，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把每个人都看成是自己啊。”

姜寒没听懂这话，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怎会犯这种错。”

听着这话，曾慕寒越来越生气，原本放慢的脚步忽然快了起来。

她没有回过头，很快就到了演武殿的门前，看着那挤在一起的人堆，脸色更加不好，当即放开气息，迫使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