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少爷维特

“各位，请按顺序坐下......”

在克莉斯多的引导下，很快，众人便坐在长椅上闭目了——自然是睡不着的，玛丽娅低低的哼起什么，听不懂的词，奇妙轻柔的调子，或许是歌，也或许是什么难明的咒语，才逐渐将这些“勇士”送入了深沉的梦乡里。

在最后一位信徒也打起熟睡的鼾声之后，玛丽娅停下了声音。

她轻喘几声，想要迈步，却险些踉跄摔倒，所幸身旁的芳汀及时地扶住了她。

“玛丽娅修女......”芳汀开口，想询问一下玛丽娅的情况，却被克莉斯多抢了话，“小姐，你没事吧？”小修女焦急地跑到玛丽娅身边，搀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那副心疼的表情看得芳汀直觉得自己很多余。

玛丽娅修女和克莉斯多的关系还真是好......我是不是该放手站得远一点？

芳汀心里笑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聊，这两位关系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是有点累而已。”玛丽娅摇摇头，摆脱两人的搀扶。积攒了一个多星期的愿力大部分都花在构筑这场梦境了，此时要同时让这些人进入还真有些勉强。

站定，她伸出手平整了下小修女因跑动而起皱的主教袍。

“克莉斯多，以后你是教会的主教，不能像这样大惊小怪，得沉稳一些。”

“又不是我要做这个主教的，”克莉斯多嘀咕，“而且教堂里不才四个人么，要什么主教呢。”

“人会多起来的，很快。”玛丽娅摸了摸克莉斯多的头。

玛丽娅打算明天就开始招收一些替教堂做杂事的人，“旧镇”出现的事很快就会招来一大批好奇的人，光靠克莉斯多和芳汀肯定是照顾不了的——倒不如说，现在人手就已经捉襟见肘了，晚餐的餐具还是洛莉娜洗的。

与猎人不一样，玛丽娅对这些人没有太多的要求。

听话，能做简单的杂活就好，至于忠诚，她现在不奢求。

“嗯......我相信你，小姐。”小修女点点头，转头望向长椅上熟睡的信徒们，她并不清楚梦境的真相，与芳汀一样，她只知晓这场所谓的试炼是小姐整出来的。在她的心里，小姐是使徒，弄出什么都算不上奇怪。

芳汀对玛丽娅的使徒身份有所怀疑——她觉得玛丽娅根本不敬日神，但她不敢说。

“现在就已经好很多了，以后肯定还会更好的。”克莉斯多坚信道。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玛丽娅最近越来越像个人类，曾经了解过但从不放在心上的一些奇怪话语现在时不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照网络上的说法，这就叫.......吐槽？

大概吧，感觉这个词也过气好久了。

话说，等到自己愿力多了，是不是也可以将网络给模拟出来？就像是dnd里的魔网一样，链接到手下的每一位教职人员，每一位信徒，他们每次运用网络都得给自己交“网费”，似乎也是不错的收取愿力的方式。

资本家的手段真好用。

玛丽娅感受到了自己愿力的丝丝增长，这说明在场的信徒们已经在梦境中死去活来了——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种感觉并不愉快——但那又如何呢？他们的每一次死亡的确都为玛丽娅提供了愿力，虽然少，但却是丝丝的稳步增长，若是能这样下去，这一晚的收获恐怕比平时一整天的祈祷还要来得多。

推广！得大力推广！

“天，天啊，不要过来，不要——呃.....”

坐在最前排的，那位叫维特的少爷发出了惨叫。显然，他在梦中遭遇了不幸。

该怎么说呢......好死？似乎有些绝情了......

自己是修女，应该善良。

玛丽娅怜悯地抱十双手，闭目轻言：“下次我给您换个轻松些的地方吧......洛斯里克如何？”

......

此后几天，楠木教堂掌握开启神明试炼方法的消息逐渐传了开。

那位维特少爷果真没有撒谎，作为镜之城男爵之子，沃尔夫冈家的继承人，他的狐朋狗友众多，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也多，在他的授意下，很快那些街头的儿童们就跑着将这件事传扬得到处都是。也幸亏楠木教堂的没落才不过两年，若是换做其他双子教占主导的城市，市民们怕是连讨论都不敢。

清晨，木马人咖啡。

“先生，你听说楠木教堂的事了吗？”

“听说了......隔壁阿登纳家一直都是拜火教徒，他从试炼里带出来了一把‘火枪’——这可是只有南方才有的稀有玩意儿，可比弓箭好使多了，隔老远就能击上逃跑的雄鹿，他在我面前炫耀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