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处长们的神秘学头脑战

“怎么不进去？在门口等着干嘛？”

吴处长微笑提问。

“我没有证件所以不能……”

张子清无辜地看向收发室的王大爷。

吴处长皱了皱眉，向收发室的方向开口道：

“王叔您也真是的，小张虽然说辞职了，毕竟在咱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您怎么也不通融通融？”

王大爷立刻急了，以极大的嗓门开口：

“欸欸吴处长，昨天不是你告诉我们——”

“瞎说。”吴处长板起脸来，拉着张子清就往办公楼里走。

进了办公楼之后，吴处长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对张子清长篇大论地抱怨道：

“现在这些工作人员是越来越飘了。手头有丁点大的权力，就要给人处处设卡。

这个老王尤其如此，要我说你压根儿不用理他，他一个看大门的能有本事拦住你？

他的艾涌等级有几级？有lv5吗？我看lv3都够呛，完全是靠着局内的地位混饭吃。

这种人真是差劲，实不相瞒，我早想让局长把他们全部清退了。

哎呦小张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啊，你虽然艾涌等级低，但是你有灵感啊，和那些人有本质区别……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这越描越黑了我。”

吴处长又笑了笑，迫真地轻轻摇头。

对于吴处长这番炉火纯青的阴阳怪气与含沙射影，张子清感到十分无语。

他一向不理解，局内领导们这种舞台剧般的日常演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明都是神秘学世界的大人物，官方力量的领袖，却还要搞这种幼儿园级别的迷之办公室政治，疑似有些掉价了。

在进入防剿局工作以前，每每看到畅销小说里对高层政治的那种小儿科般的描写，张子清都嗤之以鼻，觉得十分不屑。

然而进入防剿局以后，张子清发现局内的许多领导还不如小说人物呢。

“对了小张，”吴处长主动提问，“你身后那个日耳曼人是？需要让他也一起进来吗？”

张子清平淡回答：

“是蔷薇十字会的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先生。他想找侯处长澄清一些事情。”

情报处处长吴哲暗暗诧异。

作为总督区在神秘侧的情报首脑，他当然知道蔷薇十字会的世袭长老、“炼金术师”霍恩海姆的大名。

十字会在神秘学相关事务上一向比较配合防剿局的工作，这位炼金术师在局内更是名声颇佳。

即使完全不考虑统一战线的需要，仅仅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局内的领导肯定也不愿意怠慢这位长老。

只是不知冯·霍恩海姆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忽然和张子清这位已经辞职的、lv1的二级科员走到一起？

难道小张真的像作战处尤处长所提出的那个阴谋论一样，牵涉到反总督区的恶势力？

以至于被正义的炼金术师找上门了？

吴哲处长仔细端详了一番张子清的面孔。

小张弱气一如往常，实在不像是有勇气与恶势力勾结的样子。

但如果说这个小张能捅出一些篓子，乃至于对邪神投影事件承担连带责任——

吴处长觉得，这倒是很有可能。

情报处的处长吴哲早就觉得侯士薇的侦查处不仅毫无意义，而且纯粹起到添乱的副作用。

如果张子清这位前任二级科员真的闯出了乱子，那无疑就证明了吴处长的观点十分正确。

在这种情况下，吴处长是很乐意推波助澜地把事情闹大，把可怜的小张扶上马送一程的。

抱着幸灾乐祸和稳妥行事兼而有之的心理，吴处长以颇为殷勤的语气对张子清说道：

“原来是‘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先生，怎么能让他在外面等呢？快请先生进来。”

张子清于是又走到办公楼外，请冯·霍恩海姆先生和自己一同进入局内。

炼金术师与吴处长不明就里地寒暄一番，随同张子清前往侦查处侯处长的办公室。

在此期间，情报处的吴处长似乎忘记了他原本的工作，与炼金术师东拉西扯地聊个不停。

直到三人一起抵达侯处长的办公室门口。

争吵的声音从侯处长的办公室内传来，很远处就能听见。

等到室内稍微安静后，张子清轻敲两下房门，得到“请进”的回答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入。

办公室内的局势果然大为不妙。

高鼻梁、颧骨突出、长相明显带有图兰人血统的行动处处长尤素福，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张子清的直属领导、侦查处的侯士薇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