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联姻

“难道您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即便我是灵兽朱雀的契约者，在姬岛家，有我这种想法的也终究只是少数派而已。”

说句实话，这种叛逆的念头，姬岛朱雀并非没有动过——甚至有过好几次，她都想一把火，将那些顽固不化的长老与家主尽数烧尽，一了百了。

“有意思。”

十六夜指尖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要和妖怪联手吗？”

“你跟九重商量再多也没用，不如我帮你把想法带给八坂。”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滑瓢那小家伙的心思我不清楚，但我料定八坂会同意。以西界妖界的总体实力，帮你清扫姬岛家那些顽固派，绰绰有余。”

姬岛朱雀的红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意动，可那丝动摇转瞬即逝，眼底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方法确实可行，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信任的基础。”

“我不清楚你们妖怪会不会借着联合的名义，趁机大举进攻姬岛家，削弱我们的实力；你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假意联手，实则想将你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原来如此。”十六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所以你才刻意和九重成为朋友，等着再过几年，九重长大，你也顺利继承家主之位——你们二人的情谊，便是彼此信任的纽带，也是双方合作的根基。”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确实稳妥，可行性极高。

“的确。”姬岛朱雀重重点头，语气坚定，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十六夜身上，“我能信得过九重，但我信不过你们这些妖怪。”

“姬岛家的那些老人可以死，他们早已阻碍了家族的发展，是时候被淘汰了。但姬岛家不能灭——这里不光有那些顽固派，还有许多无辜的族人，而且姬岛家必须维持一定的抑制力，制衡你们妖怪。”

这话没错。如今的妖怪，大多已然“从良”，如同恶魔一般作恶多端的已然是少数，不再将人类视为果腹的食粮。

可就像人类之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不喜欢这种安稳生活、依旧觊觎人类世界的妖怪与恶魔，也不在少数。

正因如此，姬岛朱雀才坚持，姬岛家不能失去作为退魔师的抑制力——否则，对无辜的人类而言，必将是一场灾难。

“担忧很合理。”

十六夜语气平淡，却一语中的，直接戳破了她的困境，

“可这种等待太过漫长。你不知道家主何时会退位，九重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成为九尾狐一脉的少主。”

“这几年，甚至十几年里，谁也说不清还会发生多少变数，说不定不等你们准备好，一切就都晚了。”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拨开了表面的平和，直指核心的困境，让姬岛朱雀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堪，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也知道这些问题存在。”

她抬眼瞪着十六夜，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无奈，“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争斗了千年，彼此视对方为生死大敌的两族，她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更稳妥、更可行的办法了。

“当然有。”

十六夜屈指一弹，精准弹在九重已然冒出来的狐耳上。九重疼得缩了缩脖子，他随手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塞进了九重的耳朵里，隔绝了她的听觉。

“哎呦！”九重捂着耳朵皱起小脸，不满地嚷嚷，“你干什么啊酒吞叔叔！朱雀姐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让我听你们说话？”

十六夜一把拎起正要摘下纸巾的九重，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稳稳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有半点偷听的机会。

随后，他目光重新投向姬岛朱雀，嘴角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玩味笑意。

“有的时候，我倒觉得，人类的一些制度，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明明是交战不休、互不相容的两个国家，却能通过和亲，实现短暂的和平，甚至维系长久的制衡。”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我觉得，我们不妨效仿这种做法。”

“？？”

无数个问号在姬岛朱雀脑海中炸开，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微微张开的红唇，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翻涌与慌乱——联姻？

她几乎要忍不住伸手，拨开眼前这只大妖怪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荒唐的念头！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十六夜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有什么不对吗？从古至今，人类与妖怪之间的结合，从来都不在少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