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猪队友的神助攻

赔罪茶么……

苏玄将茶接下，却是微微一顿，没有饮用。

刚刚抬起头的牛鬼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就是一沉，虽然脸上仍旧不动声色，却忍不住立刻询问：“怎么？莫非阁下仍旧心有芥蒂？”

太急了……

苏玄心中微动，之前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没错，刚才的停顿是他故意的。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在茶水中察觉到一缕极其细微的妖力。

如果没有特意检查，这种微小的妖力波动就算是一般的大妖怪也不可能察觉，但对于属性全面发展，力量又远在一般大妖怪之上的他来说，要感应到并不困难。也因此，他才会特意停顿，试探了一下当事人的反应。

当然，仅凭这种程度的信息还不能确定茶水一定有问题，但对他来说，只要判断出很可能有异常就足够了。

“不，我只是感觉这茶水好像……”

苏玄一边说，一边看向牛鬼，在刻意拖长的尾音中，连一向冷静的牛鬼也忍不住心中一紧，全身僵硬，背后渐渐渗出冷汗。

呵，灵魂在说谎，身体却很老实呢……

眼看牛鬼的演技快要支撑不住，他终于将尾音一收，把后面半句话吐出，“……好像一汪翡翠，十分美丽，所以忍不住观赏了一下。”

可恶！竟然只是这种无聊的理由……

牛鬼心下一松，长出一口气，只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个来回，比激战一场更加劳累几分，不禁生起些许恼意。

“好了，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就将这杯茶喝下。”

苏玄说着，将茶杯端起，作势欲饮，却在这时，旁边的滑瓢忽然道：“等等！属下的过错，首领也有责任，所以这杯茶，应该由我来敬你才是。”

话一出口，牛鬼刚刚安下的心又是一跳。

“哦……”苏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滑瓢一眼，将茶杯递出，“可以呀，客随主便嘛。”

滑瓢点头致谢，从苏玄手中接过茶杯，仔细看了杯中茶水片刻，忽然一声轻叹，苦笑道：“有时候属下太能干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糟糕！被发现了！

牛鬼脸色一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滑瓢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心念一动，一道似虚似幻的白焰在杯中一燎而过，将异物燃尽，随后俯身向前，双手将茶杯端至苏玄面前，正色道：“十分抱歉，这一杯茶，是我代肆意妄为的属下与管教不严的自己向您谢罪。”

“滑瓢，你……”身后的雪丽脸色一变，立刻反应过来，厉色瞪向牛鬼，“牛鬼，你刚才想做什么？”

牛鬼矮身，跪坐在地，垂头不语。

不理会两人之间的互动，苏玄直接从滑瓢手中接过茶杯，微微一笑：“如果刚才你没有开口，一旦茶水入口，此刻的我一定已经中途下船了。”

既然下了船，那当然就不再是客人与主人的关系……

滑瓢心中一凛，苏玄则自顾自将递来的茶一口饮尽，但茶水刚一入喉，便被一股凭空出现的火焰瞬间蒸发，呼吸之间，再次吐了出去。

虽然魔王之体的各项抗性都变态至极，虽然以奴良滑瓢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茶水中做手脚，不过这种低级的死他没有作的兴趣，更不想将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

之后，不等苏玄与滑瓢开口，牛鬼先一步开口，无比平静道：“大将，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人所为，毒酒也是我从鸩那里骗来的，既然事情败露，属下愿以死谢罪。”

“牛鬼，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痛惜、不忍、愤怒、坚决……滑瓢俯视牛鬼，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眼中却是一片复杂。

“您又为什么能发现呢？”

“当然是因为我对你太过了解，对鸩也太过了解，我知道你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更对鸩的妖力熟悉至极。”

“那么您也应该能猜出我这么做的理由……”牛鬼猛然抬头，一脸怨恨的瞪向苏玄，“竟然只派一只宠物与我决斗，更荒谬的是还打败了我！这种奇耻大辱，我牛鬼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苏玄轻笑，“有意思，现在还在演戏，想把罪都揽到自己身上……滑瓢，你有个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呢。”

“但是任何一种情绪太过极端，都会蒙蔽理智，使人犯下错误，就如同现在。”

“你们错了，我说了，我的理由就只有刚才那一个而已。”牛鬼面色不变，坚持己见，将腰间长刀抽出，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淡淡道：“一个做事一人当，既然罪已犯下，就让属下以死谢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