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征服世界么……

奴良滑瓢神色一正，脸上显露没有丝毫质疑，只是认真道：“所谓征服世界，实在有些笼统，不知你所说的‘世界’该如何界定？”

“暂时就是指我们脚下的这颗地球。”苏玄微笑道：“你听说过‘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圆的’这种说法吗？”

滑瓢点点头，“我一直对人类很感兴趣，所以也听过这种说法。”

“那么我所说的征服世界，暂时就是指统一这颗地球上的所有陆地，至少是大部分陆地，至于海洋与冰川，就要延后再论了。”

“想要一统漂浮在大海上的所有国土吗，真是一个宏大到让人热血沸腾的梦想啊……”滑瓢轻声赞叹，眼睛发亮，面露向往之色。

“不过那样的梦想几乎不可能实现吧？”雪丽忍不住道：“光是统一全日本就已经十分艰难，更别说那些广大无边的陆地了。何况大陆与大陆之间还有更加广阔的海洋相隔，要长期统治二个以上的大陆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既然是空间距离太远，那就对症下药，想方设法改良联络方法及交通手段就好，这或许很难做到，但并非没有希望……”

苏玄淡淡道：“不论有多少问题，只有行动起来才会有解决的可能，同理，不论征服世界有多么的难，只要坚持不懈的向着目标行进就有成功的希望，哪怕那个希望十分渺小。何况有些凡人几十年间就能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而寿命与可能性远远超越凡人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征服世界呢？”

“我们？”雪丽疑惑道：“难道苏玄先生也是妖怪吗？”

“我曾经是人类，现在也不是妖怪。对于我来说，决定立场的是意识而非肉体，所以人类与妖怪的界线对我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说的不错，可惜绝大部分人类或妖怪都不会这么想……”

身为一个迎娶了人类妻子的异类妖怪，滑瓢深有同感，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啊，与你的梦想相比，我的目标似乎还是稍微狭窄了一些，当然，两者的重量是等同的。”

“哦，那你的目标又是什么呢？”苏玄道：“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那么礼尚往来，也该轮到你介绍一下自己了吧？”

“哈，又回来了呢。”滑瓢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干脆利落道：“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尽可能守护更多的妖怪，让他们能在这个世间生存下去。”

“你认为整个妖怪族群会在将来遇到危险？”

“没错，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繁衍速度远远超过妖怪的人类正在一一步挤占妖怪们的生存空间。”说到这里，滑瓢的脸色凝重起来，“人类的个体在妖怪面前很脆弱，但人类的集体却有拥有改天换地的强大力量。再加上因为不明原因，妖怪的血脉力量一代比一代更弱，或许在遥远的将来，妖怪们的末日终有一天会到来。”

“所以你将愿意相信自己的妖怪聚集在一起，一边约束他们不许袭击人类，一边让他们隐藏起来，互相帮助，想尽量延长那个日子到来的时间？”

滑瓢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倒映在酒盏之中的脸，平静道：“大势所趋，凭一个妖怪，甚至再加上整个奴良组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我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是吗？你真的竭尽全力了吗？”漆黑的眼眸中映出滑瓢的身影，苏玄的嘴角微微，“但在我看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消极躲避，以妖族的不断衰弱退让为代价，使死亡时间延长的下策而已。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去做呢？”

“哦？”滑瓢眉头一挑，直直盯着苏玄，“既然说是下策，那就代表你有更好的办法对吗？若真是如此，还请不吝赐教。”

苏玄微笑着道：“首先，趁如今人类的发展有限，妖族还有一战之力，且胜算不小，直接说服、联合所有妖怪，向人类发起全面战争，即使不能根除，也要重点毁灭城市，让人类的文明衰退……这种方法难免伤亡惨重，风险也不小，但至少还有希望，所以算是中策。”

滑瓢眉头紧皱，“我既不想伤害人类，也不想伤害妖怪。”

“天真的想法……那么避实就虚，扬长避短，发挥妖族个体强大的优点，让一些可靠的妖族混入人类上层，甚至完全架空人类朝庭，随后引导人类的发展方向，暗中削弱他们的力量，同时潜移默化的让人类适应妖怪的存在……这种方法如何？虽然时间长，变数多，难度更高，操作更加复杂，但不用正面对抗，伤亡少，即使被发现也能及时断线，保存力量，随时卷土重来……所以算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