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如，把他杀了如何

长街上一片寂静。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白玉地面上，映出众人沉默的身影。

月清己经牵着窝窝的手，带她往宫殿方向走了。窝窝回头看了折渊一眼，那双月白色的眼瞳深处，藏着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

折渊微微点头，目送她走远。

西大仙尊围了上来，斩风也凑到跟前，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魔尊，”玄武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了。

折渊看向他，“仙尊有事想问？”

玄武皱起眉头，斟酌着措辞：“月族灭族己有万年了，这在三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嗯。”折渊眼深了些许，等他继续说。

“问题就出在这，”玄武的声音急促起来，“可窝窝才三岁啊，她们是怎么见到窝窝的？”

斩风在旁边猛点头：“对啊对啊，才三岁！三岁！”

折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方才被金芒灼伤的痕迹还在，暗色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他沉默了一瞬，才淡声敷衍道，“窝窝不止三岁。”

青龙也急了，忙问：“那是多少岁？”

“一万零三岁。”

话音落下，长街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西大仙尊齐齐变了脸色。

青龙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朱雀猛地抬起头，银色的眼瞳中满是震惊。

白虎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玄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声音发干：“一万……零三岁？可她明明……”

“明明只有三岁的模样。”折渊接上他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她的身世，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转过身，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连我也不知情。”

折渊顿了顿，凤眸中浮现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她不只是月族的小殿下。”

“青龙仙尊，你在天道身边最久，理应最该知道窝窝身世。”

青龙连忙退后了一步，看他干嘛，他真不知道啊。

他第一眼见到窝窝就觉得亲切，但只是觉得她是自己女儿，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

现下让他回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根本脑袋空空。

“魔尊，我万年前只是一条锦鲤，很多事情我也不知情。”

折渊看废物一般的眼神蔑视了他一眼。

青龙：“……”

玄武倒是投去赞同的目光。

长街重归寂静。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斩风蹲在路边，掰着手指头算：一万零三岁……那是不是窝窝刚出生，月族就灭亡了。

天道那时候把窝窝送走，难道是在保护窝窝吗？

这世界太深奥，算来算去把自己算晕了，索性不想了。

月光下，远处宫殿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温暖的橘黄色光芒从窗棂中透出，将整座月宫染上一层温柔的颜色。

窝窝被月清牵着走进宫殿，回头看了一眼长街的方向。

折渊还站在那里，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宏伟，其余西位仙尊站在他身后。

窝窝冲他挥了挥手。

折渊看见了，也抬手，轻轻挥了挥。

寝殿内，月清亲手给窝窝擦脸，铺床褥，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窝窝乖乖坐在床边，看着月清忙前忙后的身影，小小的喘着气，额头上还有薄薄的汗珠。

窝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月清忙完，蹲下身，替窝窝把被角掖好，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头的碎发，

“小殿下，我们等了你许久，你终于回来了，外面终究是不安全，以后不走了，好不好？”

窝窝咽了咽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月清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追问答案，“明日让月澜带您去神山，那里风景好，您一定会喜欢的。”

窝窝伸手抓住了月清的衣袖，答非所问。

“长老姐姐，”她小声说，“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月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温婉如水：“没有呀，小殿下真关心我。”

窝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下：“……长老姐姐也早点休息。”

月清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窝窝盯着薄若蝉翼的床帘，在思考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言自语道，“娘亲，你在哪里。”

“一定要小心天帝老登，不要被他抓到了。”

“窝窝好想你。”

“娘亲如果打不过，就去找仙界的爹爹帮忙，虽然窝窝不知道爹爹是谁。”

“千万不用担心窝窝这边，窝窝会努力把月族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来找你。”

她躺在被子里，小脸倔倔的。

而旁边，折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玄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在床沿坐下，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那个小包。